我就这么软—本子预售中

叫我胖软就好~是个绝对杂食党。(大部分cp皆为可逆不可拆)

因为想练习日语,所以大家有啥想翻译的可以来找我!!!(不嫌慢的话)

欢迎扩列吖!我真的一点也不高冷(只是有点语废)

更新取决于灵感涌现的那个瞬间

ಠ_ಠ叶修男神没有之一!

沉迷凹凸all金,雷安雷……但我本命嘉金。【悄咪咪说一句,金all除嘉外也不是不可以】

目前耽于暗表和库洛洛的美色(补一句:向小男孩低头)



梦想是有一天能出自己的本子。

【亚安】我的女王(上)

♡和狂米那篇《我的小姐》是同一个世界观,有兴趣的可以直接走第一个tag

♡cp亚瑟x安琪拉,副cp狂铁x米莱狄

♡文章剧情以官方设定展开

♡太晚了先放一部分,食用愉快(◦˙▽˙◦)




正文




森林深处,绿意盎然。阳光被风吹得摇曳作响的树叶打碎,一片片洒落在草地上,不多时,无数鸟惊起,扑腾着飞离原地,几个佣兵大摇大摆的走在林间,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喂,狂铁啊,你真确定是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大胡子拉格一边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没好气的问他。

被称作狂铁的金发青年走在最前面探路,扛在肩上的锤斧时不时反射出金属独有的暗色冷光,与之相称的,是握住柄的右手——稍显庞大的机械臂,让这个青年看起来多了几分神秘。

狂铁偏头咧出一口白牙,打哈哈道:“额……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啦……”

不多时,他们走出了树林丛,一座巨大的遗迹,寂静的坐落在那儿,似乎有什么存在,把生命和它完全隔绝开来,遗迹周围几米范围内,泥土裸露在空气中,连一丝绿色都没有,充斥了死寂的味道。

“乖乖……这真是个大惊喜!”拉格兴奋的合拳叫好。狂铁却皱眉沉思着说:“很不对劲。”

“哈——?你…”拉格正准备继续叫嚷时,狂铁手一横,整个人矮下身子,俨然进入了戒备状态。拉格和其余几人皆停住了脚步,眼神微眯,巡视着四周,手也不动身色的握上了武器。一时间,又回到了最初无人打扰的状态,安静的唯有风吹拂动草婆娑起舞的轻声。

有谁,过来了。

狂铁握紧了锤柄,斧上递进的能量环开始运转,电光开始划出青色的光弧,所有人都蓄势待发。就在此时——

“收起你的武器,佣兵小子。”轻灵的少女声突然从旁边传出,众人立马朝左侧身,同时举起各种武器指向那边,直到他们看到了来人:穿着时下相当流行的小洋裙,胸前的黑色蝴蝶结装饰累重的让他们不忍直视,长长的火红色头发被扎成两束马尾一左一右垂到地上的小萝莉。

一瞬间,大家的表情都十分精彩,毕竟,怎么看,都显得这一幕有些违和。拉格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众人也松了一口气,随即收起了武器,拉格大咧地走上前,摆手说:“小丫头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这可不是你这小丫头片子来的地方,你家大人就这么把你扔这了吗?”

“啪。”她单手合上了书,有些无奈的看向他们。此时佣兵们才注意到,这个小萝莉手上拿着一本对她而言并不算小的牛皮书,上面奇妙的纹路和徽章都十分特别,如果不是在一个小丫头手上,绝对能引起他们好奇的那种。

“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群无知又粗鲁的佣兵,没有一点绅士风度。”萝莉摇了摇头,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随着她的动作,狂铁注意她的马尾摆动时,似乎有暗红的亮光在上面流动,眨了眨眼,又仿佛是错觉。

“不过我理解你们的无知,在此,先容我自我介绍一番,我是安琪拉。”安琪拉拉起小洋裙,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接着摆出甜甜的笑容说道:“这儿可没有什么‘亚瑟王的宝藏’。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个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狂铁站直了身子,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小女孩不简单,但他为了他的目的,还是要争取一下:“这么说,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了?”

“嗯~谁知道呢?”安琪拉歪歪头,萝莉的天真烂漫一览无余,却只让这群大老爷们看得牙痒痒:“像你们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可哪个都没脑子,到最后只好接受自己无知又愚蠢的现实。”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安琪拉转身离开了原地:“我言尽于此啦~”欢快的笑着,安琪拉的身影如她来时般的神秘莫测,一下子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唯有萝莉略为尖的声音还在回荡。狂铁看向弥漫着暗意的遗迹,坚定了目光,一步不停地走了进去。

米莱狄,你等我…

“喂,你小子等等!”正当拉格等人欲追上去时,随着一声几乎不可闻的翁鸣,强力的结界张起,把他们和狂铁隔绝开来。而他们就看着进去的狂铁像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情况似的,头也没回径直往里走,直到看不见身影。

“狂铁!!!!”





………………

“安琪,你又调皮了。”男人叹出声,低沉的声音充斥了无奈和满满的纵容。

“嘻嘻,我乐意~”她的指尖周围,星星点点的火灵亲密的触碰着她的皮肤,也映得她狡黠的笑容一览无余。

………………







此时的狂铁发现,他似乎在一段回忆里,就像幽灵一样,没有人能看见他,也没有人在意他。他记得自己走进了遗迹里面,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强光就吞噬了他,然后……他就是现在这情况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一幕幕的将这个遗迹想让他看到的东西尽数收入眼底。

兽鸣,戾喝,人潮。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上,一边是装甲齐全的骑士团,一边是躁动不安的魔兽们,两边的气氛绷成一条线,明明是一触即发,却似乎碍于什么,皆没有向前一步。

狂铁注意到,骑士团最前方的人,约莫是骑士长,或者是更加有权威的人,过远的距离,看不真切样貌,但周身被光明女神加持所散发出的浓厚光元素,饶是狂铁这种不尚魔理的也忽视不了,一头耀眼的金发更是让那人多了几分神圣的虚幻感和庄严感。

下一秒,就听那人说道:“梅林,若你此刻收手,以光明神起誓,我将不会追责于你。”

梅林……好像在哪听过的名字……正当狂铁皱眉,妄图抓住一点思绪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纯白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上好的绸缎垂落下来,被魔晶装点的发饰别在耳畔,长长的尖耳微耸,一身华贵的修身长袍也无法遮挡住女子的气场,反而恰到好处的融合了她的美貌,张扬又傲慢。

这名叫梅林的女子轻轻拨动着手中的魔杖,看着众人不由得笑了起来,眉眼之间,皆是韵味:“亚瑟·潘多拉贡,你我注定会走上相反的道路,你有你的光明神,我有我的信仰,不必多言。”

梅林的手指轻点,摇了摇头:“可惜,恋人一场,我也不想这样。”随着她的话,她身遭的魔兽也跟着长啸起来,震得大地都为之撼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使骑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和盾牌。

不论狂铁和众人的内心波动有多么剧烈,那两人似乎都不在意,他们的眼中似乎只有彼此,旁人挤不进去,也不能理解他们的事。

亚瑟轻轻的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对梅林说道:“你执意要破坏魔界和人界的大门,究竟是为何呢?我知道你并非憎恨着人类。”

梅林的眼睛都笑弯了,甜滋滋的笑漫上她的脸,在这种场景里却说不出的诡异:“亚瑟,你知道的,成功打开魔界大门,这只是我的一个研究罢了,古往今来,从没有一个魔法师能做到,我是梅林,是这个时代的传奇,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我……所以,就算是你也不行。”

“真遗憾,我的姑娘。”亚瑟的手握上了他的武器,却是一脸宠溺,像是恋人吵架一般,并非诀别,也并非死斗的现场,他们依旧是缠绵悱恻的恋人:“为了人类的大义,我不能放过你。”

“呵呵。”梅林突然冷下了脸:“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你也一样。”







狂铁不知道无法形容这两个人。说他们相爱吧,彼此的招式都不要命的往对方身上招呼,但是,双方眼底的情意,连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场混乱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结局以梅林被封印在魔兽森林,永远沉睡不得苏醒,为这场战争画下了句号。狂铁看着结束后,瞬间流泪的亚瑟,不禁心头发颤。

亚瑟看着封印进阵内的梅林,无声的哭泣着,直到梅林的身影消失不见,他终于跪在了结界上方,弯下了笔直的脊背,深深地亲吻着这片大地。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沉睡于此的她。

如此难受的话又为何要做呢?究竟是为了什么……令有隐情吗?

但是随之而来的,狂铁脑海深处也想起了些东西,他曾经在米莱狄的书房内看到的杂谈上写过,亚瑟·潘多拉贡,传说中的亚瑟王。他忍不住看向亚瑟的腰侧,传说中,亚瑟王有一个叫阿瓦隆的宝物,是他的配剑——据说那是光明神赐予的神迹,可令人长生不老。

这也是狂铁此行的目的。

那么,这段回忆,会和亚瑟王的宝藏有关吗?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画面一转,时间来到了六十年后,狂铁看到了……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即将离世的亚瑟王。

嗯嗯嗯嗯嗯嗯???

说好的长生不老呢?







………………


“哈哈哈哈哈哈……”安琪拉笑得停不下来,整个人窝在男人怀里发颤:“每次看到这些人一脸懵逼的样子我就想笑,而且…”赤瞳流转,她一脸揶揄地说:“看到你去世的那一幕,无论多少次都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愉悦。”

“安琪,我很抱歉。”男人突然闷闷地开口。

“………”

男人抱紧了怀中娇小的安琪拉,安琪拉也不再出声,静静地躺在男人怀里,沉默地看着幻境里的事。


Tbc

【嘉金】沙漏④


“罗斯罗斯,ICE商场三天后有个活动,到时候会送一个星星的项链!”金兴致勃勃的把手机屏幕举到嘉德罗斯面前,示意他看一眼。

嘉德罗斯正在用电脑处理资料,闻言只是快速地瞥了一眼,金色的星星闪烁着亮光,一边的青年开心的笑着,仅仅一瞬间的画面便点亮了嘉德罗斯的心。

他顿了一下,连忙收回视线回到屏幕上,脸上却不自然地飘上了几抹红晕:“唔......”

“罗斯?”金有些疑惑,几步走过来,凑到嘉德罗斯面前低头:“你觉得好看吗?”

嘉德罗斯有些走神,完全没注意到金走到了他面前,眼前突然出现金的脸让他心里一惊,差点惊呼出口。他压了压情绪,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有些为这样经不住诱惑的自己感到可怜。

“三天后一起去,行了吧。”

“耶!罗斯你太好啦!”

......

...


“嘉德罗斯,你在想什么?”格瑞平淡地声音猛地把嘉德罗斯从回忆里拉到现实。

嘉德罗斯应声回头,看着格瑞,正要说出口,临到嘴角却还是没说下去。他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靠进椅背没回答格瑞的话。

ICE商场,地下停车场。

格瑞和嘉德罗斯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同时皱起了眉头,他们俩的鼻间都闻到了相当浓郁的铁锈味。看向停车场里面 ,一众已经到了的警察在那边,打电话的,拍照的,采集证据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作,然而不同于往常的是,大家凝重的脸色和几乎没人说话的场面,彰显着这次案件的“不寻常”。

格瑞已经和走过来的凯莉接洽详情了,而嘉德罗斯拉开防线走进现场,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了下来——

金发的少年以一条腿被倒吊起来的姿势在悬挂在停车位两边的墙柱之间,尼龙绳把少年的腿绑的死紧,另一条腿扭曲着朝外耷拉在身上,如同上次的断手,这条腿的脚也和少年的身体分离。金发少年的下方,一名孩子以一种近乎祷告的姿势跪着仰头看向他,身前,明显是上方少年的断脚被好好的立在那。

扑鼻的铁锈味,是倒吊的少年的血。体内的血被几乎被放干,风一吹,看得警察们都产生了似乎他能随风摆动的错觉......下方孩子跪在血泊里,直至墙壁上用这场罪恶写下的讯号:

【你永远逃不开你的罪恶】

在嘉德罗斯的方向看,倒吊的金发少年苍白了脸看向他,脸颊边的两道血痕无声的诉说着怨念。嘉德罗斯猛地深呼吸一口,闭上了眼睛。

“这个孩子,十个小时前,他的父母有报案的。”格瑞有些不忍的声音传入嘉德罗斯的耳中。

嘉德罗斯面无表情的看向格瑞,事实上,他这些天,自事发以来,他的情绪变得麻木了不少。

“警方要二十四小时失踪才会正式立案,虽然也帮忙寻找过,但是他父母是昨晚报案的,半夜搜查也没什么效用。”说到这,格瑞彻底沉下脸,这个凶手,完全在挑衅他们:

“可以定为连环杀人案了,我怀疑和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有关,但是证据还不足,毕竟......嘉德罗斯?你在听吗?”

格瑞有些不满的催促着嘉德罗斯,嘉德罗斯甩了甩头,把那抹金色甩出自己的脑海。

那一瞬间,他竟然在那个孩子身上看到了金的影子......

嘉德罗斯的眼神慢慢危险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冷漠,无论和之前的案子有没有关系,仅这一点,就让他对凶手深恶痛绝:“别吵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格瑞舔了舔嘴唇,边指示他们清理现场边分析着说:“直觉更多一点......虽然不同于之前的五次,是九个孩子,而且出乎意料的第一次有了可以查到身份的孩子,但是......”

格瑞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他目光莫测的看着嘉德罗斯,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道:“说不清是手法的既视感,还是那个像金的孩子,”果不其然对上嘉德罗斯一下子阴鸷的目光,格瑞挑了挑眉:“这种案件,只要有一点点巧合,就足够让我们深入其中了。”

嘉德罗斯偏头看了眼已经被放下来盖上白布的孩子,露出来的几丝金发刺痛了他的眼,家属扑在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抓着旁边的警察扭打着哭叫着,直到崩溃着嚎啕。

一切一切都绞得嘉德罗斯心烦意乱。

他看着格瑞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猛地抓起格瑞的衣领,一把把他推到墙上,撞出不小的声响。周围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动静,但没人敢过来干扰他俩。

嘉德罗斯和格瑞两人凑得极近,格瑞依旧平静地看着嘉德罗斯,这让嘉德罗斯越发的不爽,满含恶意的话语像淬了毒液般毫不留情的吐出来:

“格瑞,从车上开始我就不高兴了,你没一点证据,但是明示暗示,反正意思是这案子和金有关是吧。”

格瑞只是反驳:“我并非针对,在确定凶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何况,他的身世,不在场证明,和你的关系......他身上的巧合太多了。”

“金和这案子没关系!!!”嘉德罗斯突然吼出声,这下子引得其他人无法忽视,纷纷走过来询问,嘉德罗斯啧了声,甩开格瑞的领子,转身即走。他只想离开这个逼仄的地方,令他喘不过气来的地方。

“我会继续调查金的,这是为了你好,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离开的脚步一顿,然后加快步子离开了原地。







怀疑的种子一旦萌芽,想要拔除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嘉德罗斯坐在一家饭店,心不在焉的挑着饭,他还要给金带饭回去,金还发烧着,不知道好了点没......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荡着认识金以来的各种事。

他认识的金,是一个认真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没见过比金更适合阳光的人,似乎一切阴暗在他的笑容里度无所蹲形。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七个八个九个小朋友,十个印第安小朋友......”

店里的电视机突然响起这首歌,嘉德罗斯浑身一僵,脑袋撕裂般的疼痛拉扯着他的记忆,一股脑的灌了进来。

【一个小手臂掉在了地上】一个男人手起刀落砍掉了桌子中央“祭品”的手掌;

【一只脚掌孤零零在墙角】另一个男人拿着锯子边唱着边锯掉了“祭品”的脚;

然后是头...嘴....心脏......

【十个小朋友是朋友,永远是朋友!】

嘉德罗斯深深的捂住了头。他怎么能忘了,他怎么能忘了!!!!

————你不准忘了我。

随着那段模糊的回忆,在脑海响起的,还有一句稚嫩的话语。嘉德罗斯试图去想当年的那些事,但是那时肚子饿到发晕,精神崩到极致,他逃出来后晕了三天,完全是执念在支撑着自己。

他只记得那个给他生路的孩子,希望他能给他们一个公道,具体内容却是不太清晰。

那么这句话,也是那孩子说的吗?

嘉德罗斯莫名的悲哀起来,他不记得那孩子的事了,格瑞说过,所有案子的孩子们都是查不到资料的人,那除了他,还有谁知道那孩子在世界上存在过得事实呢?

“看在你救了我命的份上。”嘉德罗斯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拿起手机翻到格瑞打了过去:

“格瑞,这个案子,和之前的5个案件是一起的。”

“......你有把握吗?”

嘉德罗斯走出店,看向头上的晴空,冷笑起来:“我想起来了,当初我被抓住关在那儿,那群人渣嘴里唱的歌。”

“歌?”

“对,”想了想,嘉德罗斯说道:“一个小手臂掉在了地上,一只脚掌孤零零在墙角......”

“……还有呢?”

嘉德罗斯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回想着那个旋律,光是想着就不住的在心里泛恶心:“剩下具体的,你把人员喊齐,三十分钟后回局里开会我再说。”

“好,我马上......”

“对了。”嘉德罗斯打断了格瑞的话,说道:“以前五场案发现场的宗卷和调查报告还在吗?我想看看。”

“行。”

嘉德罗斯挂了电话,手机屏保上金和他的合照映入眼帘。

——你不准忘了我。

那句话又响了起来,却立马消散。嘉德罗斯笑出了声,翻开通讯录,点到金的名字拨了过去。

“嘟——嘟——嘟——”好久都没接,正当嘉德罗斯准备挂了的时候,电话通了。

“罗斯?”

嘉德罗斯好奇的问道:“你还在睡觉吗?我以为你不会接了。”

金懒洋洋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没啦,我醒了一阵子了,正好刚去厕所。”听起来还有点鼻音,不过比早上已经好了不少的感觉。

“我中午有点事,可能回不来了,你午饭点个外卖行吗?”

“唔,真遗憾......我还想等你回来一起吃的。”

“恩?”

“我饿了就出去买吃的了。”

“......你个渣渣是嫌自己的感冒不够严重吗?看来你背着我出去了?”

“啊哈哈...我身体好嘛~我已经在家里拉,你不回来我自己吃,吃完我就去溜金毛了。”金顾左右而言他的打哈哈。

手机里传来金窗台上小风铃清脆的声响,金喜欢挂在床边,就嘉德罗斯而言,对他这种神经敏感的人来说,虽然很好看,但有些影响睡眠。

不过金每次听见风铃清铃铃的的声音,总会舒心得笑起来,也是嘉德罗斯喜欢的笑容。

“那傻狗不缺这一次,反正那么胖。”嘉德罗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不再移动目光:“要是我知道在我回来前你还一个人出去不好好休息的话,你就给我等着。”

“嗨嗨罗斯,这不公平!”金叫嚷着。

嘉德罗斯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温柔:“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恩?”

“唔...那你快点。”金选择妥协,他一直拒绝不了嘉德罗斯温柔的对待。

两人墨迹了几句,差不多准备挂了,嘉德罗斯嘴角微微弯起,任谁都觉得他肯定很爱手机对面的人,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柔和的神情。手上表的分针转了两个圈,正当金准备挂时,嘉德罗斯突然问道:

“对了,渣渣。”

“怎么了罗斯?”

“我的手表好像忘带了,你看是不是早上帮你收拾的时候放你家洗手台了?”

“你等一下啊。”

“嗯。”

嘉德罗斯听到手机那边走动的声音,还有金呼吸轻微变重的声音,约半分钟后,金回答:“不在啊,你是不是早上忘自己家了?”

嘉德罗斯笑弯了眼:

“那可能我记错了。等我回去,别乱跑!”

“好啦罗斯,你真啰嗦!”

金挂了电话,把未发送完的信息编辑完,发送,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等他做完一切,面前服务员继续问道:

“先生,您要的打包盒。”

金压了压帽子,拿起袋子正准备走时,服务员看到了金手上甩着玩的星星项链,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冒昧的问一下,先生,请问您这条项链在哪买的?”

金咳了几下,笑着回问:“你想要?

服务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挺好看的,我觉得我女朋友可能会喜欢。”

“那送你了。”

“欸?”

服务员惊讶的睁大眼睛,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这......”

金却把项链挂在了服务员脖子上,笑眯眯的说道:“这是商场活动赠送的,估计你去的时候也送完了。拿到手上我发现不太适合我,送你也算发挥了他的价值,不是挺好吗?”

服务员听罢,感激的朝金点点头,红着脸回答:“太感谢您了,先生。”

金摆摆手,在门上风铃摇曳的声音中走出了店家。

“不客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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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FF♛








文手:胖软








封面/插图: @阿耶桑_AYESANG 








排版: @洛北天清° 








校对: @长心兰 





最后感谢我家阿耶不辞辛劳(比本人还敬业啊哈哈哈哈哈)以及悠悠 


@跳坑溺斃悠 






 的FT!当初能动笔写下这个故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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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金】沙漏③


——为什么你这次要这么做?

——嚯~你不忍心了?

——………

——在和平的世界里待久了,就忘了你也是从腐烂的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渣?

——我没有…只是为什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不过是给那群跟着我屁股后面的苍蝇一点警告。

——警告?

——是的。

——这只是个开始。










清晨,大雨清洗过的世界透着一股子干净的味道,乌云散尽,清晨的鸟雀开始三两鸣叫嬉闹,人们也随着晨光的洒落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小街上生活的人们也陆陆续续起床,一位大妈打着哈欠,提起家里的垃圾和买菜篮,如过去的每天一样,她会到固定的垃圾堆扔垃圾,然后穿过小巷去菜市场。


今天似乎有点不同。她刚走进巷子,几只受惊的老鼠听到声音立马四散逃开。


“老鼠?堆的垃圾已经多到吸引这些家伙了吗?”大妈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还是不以为然的走了进去。


下一个瞬间,她手中的菜篮子和垃圾袋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苍白如纸的孩子,翻得只剩眼白的青里发黑的面容,还是苍蝇虫子在伤口处嗡嗡飞舞着,盘踞着游离的试探着。


“啊!!!!!!!!”








格瑞捏紧了自己的鼻梁,好事没一件,坏事倒是成堆着发生。最近为了那个团伙的案子,警局的大家都忙活个不停,当初的犯人似乎多了个心眼,犯案现场没有任何监控之类的东西,而下手的对象也不同之前毫无目标的作案,被害人全是平日内向孤僻的孩子,都是失踪后几小时内不会有人注意的类型。


而他们才刚展开走访,又来了这么恶劣的案件——死亡的两个小孩子,跪拜着面对面。凶手为什么要做?邪教?仪式?还是这么做有它的特殊意义……


“这么跪着,像在对着谁忏悔似的。”


格瑞闻言猛地回头,嘉德罗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现场:“看你的样子,估计是没有线索了。”


“啧。”格瑞不由得咬牙,这也是他在苦恼的问题:“即使有什么,这场大雨,还有不知道来来往往多久的老鼠之类,早就被破坏得什么都不剩了……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边听着格瑞的话,视线却转到了现场的标记上。两个孩子已经被送走,嘉德罗斯因为金的发烧来晚了一点,只能看到现场标识和照片。墙壁上,孩子之一的手掌被钉的地方圈了出来,嘉德罗斯径直走到那儿,看向墙壁。


格瑞停下了说话,不动声色的看向嘉德罗斯。虽然嘉德罗斯性格挺嚣张的,但对于他办案的能力,格瑞从不怀疑,身为少有的智力兼武力派,嘉德罗斯个人的破案率是相当高的。


这一次,嘉德罗斯莫名其妙的想象着当时的场景。


如果他是凶手的话……


嘉德罗斯低头,看着那个孩子跪着地方,然后再次看向墙上的钉孔,笔直的钉痕,没有一点倾斜的痕迹……于是他比了比高度,最后半跪着做了个敲击的姿势。


“钉子是笔直打入的,从痕迹上判定,两到三次就完全敲进去的力量,还有以你的身高半跪下来稍高一点的程度……看来是个身高一米七五至一米八的男性了。”凯莉在一边总结发言,不过格瑞还是补充道:


“凭这一点也不能说明什么,是不是故意的我们也不清楚,而且这并不靠谱。嘉德罗斯,你还有其他的看法吗?”


格瑞这么一问,嘉德罗斯还真想到了些东西:“我如果说做梦梦到过?”


“我没兴趣听你那剧情猎奇的脑补。”


嘉德罗斯耸耸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站起身来,弯腰拍了拍膝盖:“好好动动你的脑子,格瑞,对了,之前的案子怎么样了?”


“老样子。”现场搜集的差不多,他们能做的只有回去细细侦查,格瑞坐回警车,嘉德罗斯顺势坐在副驾驶座上。


“说到这,嘉德罗斯,”格瑞一脸嫌弃的说道:“你今天又迟到了。”


嘉德罗斯一愣,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这不是,有人需要照顾……”


…………


……




“罗斯…”金委屈吧啦的拉着被子,盖住自己大半张脸,一双眼睛红红的盯着嘉德罗斯,像只小松鼠一样不出声。


嘉德罗斯冷着脸哼哼:“是哪个蠢东西晚上睡觉懒得盖被子的,嗯?”


金有些尴尬,讪笑着道:“这不是晚上太热了……”


“外面还那么大雨呢!哗啦啦的砸窗户!是不是把窗户砸碎了水全灌你脑子里了?”说到这,嘉德罗斯直接额角一跳,气不打一处来:“出来,把药吃了!”


金一哆嗦,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咳咳……那药太苦了,等会卡喉咙…”


“那就喝水灌下去。”


嘉德罗斯冷冰冰的话毫不犹豫的打散金的各种理由,天知道嘉德罗斯在路口等了五分钟没见到人,跑他家敲门不开,电话不接,踹开门看见金趴在地上的时候,心都吓停了。


金虽然难受,但也知道他这样子是躲不掉了,叹口气坐起身来,浑身骨节肌肉都在发酸,叫嚣着不舒服,整张脸红红的,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但金一点没觉得热,反而有种从心底里透出皮肤的凉意。


“我吃就是了。你的电话一直在响,先去吧,我没事。”金猛地一口吞下药,瘪了下脸,忍受着嘴里残余的苦味说道。


嘉德罗斯抿紧了嘴,他没有出声,但接连不断地电话已经透露出事情的紧急…但是,金…


“那我?”嘉德罗斯不能抛弃他的责任,尽管歉疚,但还是开口出声。


“嗯,我等你回……咳咳咳…咳…咳咳…”金虚虚的笑了笑,接着喉咙发痒,止不住的咳了起来。嘉德罗斯连忙拍着金的背,试图让他舒服一点:


“抱歉…”


好不容易稳住呼吸,金顺了顺气:“去吧。”


嘉德罗斯点头,把必要的热水连着热水壶和药之类的放在床头柜上后,担忧着离开,离开房前,他想起之前,对金说道:


“金,你昨天……算了,周日的约定,我不会爽约的。”说完,便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同时轻轻的带上了门。


金已经躺回了被子里,听罢,突然觉得眼睛发酸,连忙翻了一下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还是受不了的横起手臂挡在眼前,近乎哭诉的呢喃了起来:


“罗斯……”


“罗斯…”


……………


………











车上,格瑞和嘉德罗斯还在聊着案件。


“嘉德罗斯,虽然当初的团伙跑了一个,但我们不能凭此确定,一定是那个漏网的所为。”


格瑞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惯性思维?”嘉德罗斯听完,手中拿起一根烟在五指尖转动,烟就像活了似的,在他的五指上旋转跳跃,灵活的移动着位置。


“对,在没有确定前,我们不能因为最后一件和前面类似就认定某件事实,这样容易走入误区。当初那件事媒体也透漏了不少,不排除有模仿者的可能……你那手法哪学的?”


格瑞瞥了嘉德罗斯一眼,虽然五指的动作流畅又漂亮,但格瑞总是不知不觉的分散注意力去看,让他有点心痒。


嘉德罗斯一个翻手,烟稳稳当当的躺在了手心,他干脆掏出打火机,点燃烟头,也不抽,就看着徐徐升起的烟雾回答格瑞:“啊,这个啊,这是金教我的,看着好玩就学了,我只能拿烟或者笔这种比较好抓的玩。”


嘉德罗斯感慨着:“不过金那手法才漂亮,特别是硬币在手上的时候,手像波浪一样涌动,硬币出现又消失,跟变戏法似的。”


前方信号灯转为红灯,于是格瑞在斑马线前停下了车。嘉德罗斯注意到他们上的左转车道,开口询问:“这不是去警局的路。”


“是这样,这是去金家里的路。”格瑞意味不明的吐出话语:“金他昨晚在干什么?”


嘉德罗斯一愣,眼睛微眯着转头看着格瑞,有些怪异的开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格瑞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也当作没有察觉到嘉德罗斯瞬间变得微妙的气息,只是就事论事的回答他:“我只是觉得,上次和这次都太巧了。”


嘉德罗斯没有说话。


格瑞也不是等着他回答,接着说:“如此血·腥的犯·罪手法,却完美的避开所有侦查可能性,现场也找不到一丝可以称得上证据和线索的东西,如果说是犯案者智商很高,反侦查能力很强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格瑞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敲击在方向盘上,他转头看着嘉德罗斯,透过遮阳板和照在下巴及以下的阳光反衬得他的脸如同待在阴影里一般,格瑞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漠,在谈及这些事时,比起同情和悲哀,身为警察的他们大多数时候,眼神都是麻木到淡然的地步,而探入深处,却是完全相反的疯狂和决绝。


“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也只是排除一种可能性罢了。再说,你不觉得比起高智商犯罪,更像是知道我们的动向一样,挑着我们的空子钻吗?”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看着前面的警车也不好鸣笛,只能安静的等着。格瑞显然也不是那种人,手档一推,车子再次跑了起来。


“如果我的以上想法都不成立,那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完美犯罪了。”









嘉德罗斯阴沉了脸色:“我就当你是例行盘查了。”


格瑞弯了弯嘴角:“很高兴你没有直接给我甩脸色,现在,你可以看一下我放在后座上的档案袋。”


嘉德罗斯立马转头拿过来,格瑞解释道:“出于谨慎,我把负责团伙作案的所有关键人员以及他们近期接触最频繁的人的资料都调查了一遍,而金的过去,有一点特殊。”


嘉德罗斯拆封的手一顿,仅一瞬间,又继续动作。


格瑞插嘴道:“你动作轻点,这是私人档案,看完我还要复原放回去的。”随即简略解释着说:“金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一家人领养,那家人对他不错,大概生活也挺好的。不幸的是,在金被领养第四年,那家人被入室抢劫的劫匪杀害了。”


嘉德罗斯手不由的握紧,格瑞看着前方,再过两个路口就是金和嘉德罗斯生活的小区了:“资料上写的挺简单的,金是因为躲在柜子里没被发现逃过一劫,这之后,靠着那家人遗留的财产和他自己打工赚钱,一直到现在。”


“我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地方能让你深思的。”嘉德罗斯质疑道,不仅这样,更重要的是,嘉德罗斯从来不会把金往那些事上想:“我和金相处那么久,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但是,杀害那家人的劫匪,一个星期后,被发现抛尸在河里。”


“……”


“而且,当初你一副大仇得报的上头样,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不论真假,在审讯当初被你缴获的团伙成员里,问道过去所犯案件的经历时,有人提到了这个案件。”


“………也许是巧合。”


“巧合,只是各种事情发生后产生的联动效应的结果,我也不信这个。所以,你的回答呢?”


嘉德罗斯往车椅一靠道:“他说他昨晚在看书,我十点多给他打电话,手机那边的声音很大,听起来不像是室内,他的床靠近窗户,但也不像雨敲在窗玻璃上的声音。”烦躁的吸了口烟,吐向窗外:“而且早上去他家,他发烧的很严重。”


“不排除…晚上金有出过门的事实,对吧。”格瑞一锤定音。


嘉德罗斯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他相信不是金干的,他胆子怂到杀条鱼都鸡飞狗跳的,何况是其他…


但金,到底瞒着他什么?


嘉德罗斯看向手掌心,把当初那群人绳之以法,是他的执念和责任,但是……如果和金真的关系,他,能下手吗?









小区的门已经近在眼前,嘉德罗斯即便再不愿回家面对,也只能继续下去。


就在此时……


“滴滴滴,滴滴滴——”车上的警用对讲机响起。


嘉德罗斯拿起来:“090728嘉德罗斯,有事请讲。”


“‘孩童连环案’组负责成员火速赶往ICE商场地下停车场!!重复一边……”


嘉德罗斯瞳孔一缩,与此同时,格瑞二话不说直接越线反向开回另一边车道,打开警笛油门猛踩,迅速前往目的地。他们听到召集内容,面色凝重起来,嘉德罗斯立刻对着对讲机回答:


“收到。”

Tbc

【嘉金】只此一次的爱恋(一发完)

#本想双更,没想单篇摸鱼7000,搞得另一篇才一半

#一写打斗就停不下来(:

#这篇灵感来自阿耶的神秘故事 @阿耶桑_AYESANG

     “太阳之下,并无新事”

#食用愉快,开放结局ԅ(✧_✧ԅ)





————他的眼中是世间举世无双的光辉,承载着最辽阔的星辰大海。

             却从那天开始,狭隘到只能容下,一个你。
              ...






风轻柔的亲吻着少年的脸颊,吹拂过绿莹莹的草地,荡起阵阵流动的波纹。纯白的柳絮如同妖精一般在空中旋转,和慢慢升腾的光辉交相辉映着共舞。欧若拉降下五光十色的绝景,五颜六色的星点逐渐融合在一起。

森罗万象极近一切赞颂于中央的少年,表达着他们无限的亲腻和敬仰。少年却跪坐在地上,抱紧了怀中的事物,宛如心肝脾脏都被揉碎那般躬下身子,发出怪异的声音。

“啊……啊、啊…”

真正到了这种时刻,少年才明白,面临最悲切的绝望时,嘶吼,暴怒,哭泣什么的,全成了堵在喉咙眼的鱼刺,除了像个哑巴一样呜咽,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1

金迷路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想办法来到凹凸大厅,不凑巧便碰到格瑞和嘉德罗斯正在打架。两人身为大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制造的冲击让其余人都退避三舍。坐船飞过来的金,却没那么好的运气,他倒霉的飞向两人之间,突兀的闯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少年看到金的身影,眼睛顿时流转了芳华,仿佛活了过来般惊喜的朝前迈出一步,却在听到嘉德罗斯的话时顿住了身子:

“吵死了渣渣!”

金不敢置信的看向嘉德罗斯,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直跺脚:“你这个自大狂!”

格瑞在一边叹息扶额,嫌弃的看着金,说着嫌弃他的话,却口是心非的站在金的身边不挪步,手也一直握在烈斩之上没松开过。

嘉德罗斯似乎是被扫了兴致,和雷德祖玛离开了大厅,格瑞简单交代大赛的事后,也离开了大厅,金只能站在机器前啥都不懂的摸索。

少年弯起了嘴角,迈开了第二步,第三步:

“你需要帮忙吗?”

金正焦头烂额,听到这个声音仿佛听到了天籁,他开心的转头,愣了一下——少年的比他略高,身上披着斗篷,整个头也被斗篷的兜帽完全盖在了里面,脸上还用丝巾蒙着,最让金无法理解的是,他已经裹得这么严实了,伸出兜帽的帽檐还是让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少年除了斗篷的兜帽,里面还是戴着帽子的。

少年握着自己的帽檐压了压,见金愣在原地,再次开口:“嗯?”

金连忙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也许这是别人与众不同的爱好,本来凹凸大赛上的很多人都奇奇怪怪的,他不应该这么没礼貌:“额,谢谢你,我不太会操作这个……”

金有些尴尬的开口,却听到少年轻笑了一声,伸出手几下就帮他搞定了。

“太好了!”金拍了拍胸口,随即扬起大大的笑脸对少年说:“谢谢你!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我是金,你的名字是?”

少年沉默了一下,金看不到少年的表情,但感到他有些为难,好在下一秒,前面就开口道:

“你就叫我……King吧。”






2


King真的是个好人。金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格瑞当初总是劝他说,凹凸大赛上的人心叵测和复杂不是他能对付的。金虽然这方面确实不理解,但他还是认为格瑞太绝对了,至少,坏人有,但好人也是有的。

King告诉他快速获得积分的方法,带着他去适合的地方练手,有什么问题King都能回答他,遇到了棘手的敌人King也会出手救他……简直是无所不能。

金发誓,遇到King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他撞大运了。

不过,King似乎也有不会的东西。他们两个不知不觉就一起行动了余月,系统商城提供的食物金都是King在负责,金完全没想过那些东西要多少积分之类的,就这么愉快的接受着King的投喂。

直到有一次,商城食物界面升级,必须自己解决食物问题。他们猎了一头魔兽,想着自己烤肉吃。金乖乖的坐在火堆前,看着King一本正经的烧着。

第一块,金能劝自己是他失误;

第二块,金能理解他手生需要多练;

第三块烧黑后,金直接接了过来,把King推到了一边。

金从小在登格鲁星野大的,做饭不行,烤肉却相当可以。他把烤好的肉递给King,意外的看到了脸红的他。

无他,连露在外面的上半张脸都红了,看不出来除非他瞎。

金尊重King的想法,King不想让金看到他的样子,金就从来不在吃饭的时候看过去。两人默契的犹如相处过千次万次一样,完全不会有冲突。

每次吃完,金总是一脸餍足的躺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慨道:

“啊啊啊~感觉好幸福啊~King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能做好,不像我,总是毛手毛脚的。”

King听完,就会用一种咬牙切齿的声音说:“谁养你一辈子可真是倒大霉了。”

介于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只能脑补King的表情肯定不是想吃了他那种,然后金就会笑嘻嘻的搂住他的肩膀说道:“那可不行,我和你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然后,King就会翻起大白眼,用相当鄙视的声音嘲笑他:

“想得美。”






3


他们两人在凹凸世界里,就像旅游一样,金每天都很开心,一边打听姐姐的消息,一边和King在这里四处冒险。

金认识了紫堂幻,也是个和凹凸大赛格格不入的人;还有凯莉,是个嘴硬豆腐心的女孩。前者是金在打魔兽刷积分时认识的,后者是在被鬼天盟的人追杀时救下的。

兜兜转转,他们变成了四人行。

凯莉时不时打趣着紫堂和金,紫堂只能一脸无奈的劝说,金一直直白的对待所有,因此总是抓不住话题点上,却能时不时语出惊人,换得更大的善意。

King的存在很微妙。有金在场的时候,他还能和其他两人应和几句,金不在场的时候,King只差把“我不想理你”这五个字别在身上了。凯莉也是个骄傲的人,认识金没多久,她也懒得理King,紫堂有心却没那个力。

四人也微妙的在这场比赛中不断进步着。







4


King讨厌另外那两个人。

金总是分了很多注意力给他们,这让他相当不高兴,碍于金的心情他只好把这种负面情绪压下去,结果就是沉默。

金在一次和凯莉他们聊起劲,走路都没发现King落后他们几米后,King猛地几步上前,抓住了金的手。金被拉得一个趔趄,回头疑惑不解的问:“King?怎么了?”

“你…”能不能和我走…刚开口,头脑就冷静了下来。

King没法把这话说出口,因为按金的性子肯定会很为难,可是他真的很怨恨。

是的,又怨又恨。

怨他那么耀眼,总是吸引着周边的人;

恨他那么耀眼,才让他爱得无可自拔。

King不自觉握紧了金的手,停在原地。金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也没抽出手,就这样把另外一只手盖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关切的问: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King依旧不说话,低下头,把所有都隐瞒在暗处。凯莉心里倒是有些想法,结合这些天的观察,她毫不犹豫地走到金身边,亲密地挽住金的手臂,笑眯眯的说道:

“这副样子给谁看呢?今天我话就放这,我不想和一个连脸都不知道的人一起行动,我或者他,金你选一个吧。”

King猛地盯住凯莉,扑面而来的强大恶意一瞬间让凯莉打了个冷颤,她觉得自己像被饿了几天的野兽盯住了,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发起攻击。

她强撑着笑脸,不再开口。金震惊于凯莉说出这样的话,看向紫堂,紫堂也把头偏到了一边,显然他多少也是这么想的。金试图给King辩解:

“不过是长相,就凭这点,你们为什么不相信King呢?他救了我很多次,没有他我还不知道怎么在这场比赛里走下去!”金有些焦急的劝说道。

“那只是你看到的,金。”紫堂出乎凯莉意料的开口了,一贯随和的他这次却是少有的坚定:“凹凸大赛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和目的,没有人会无理由的帮助另外一个人,而且……”紫堂瞥了一眼King,这才接着说:“有好几次凯莉和我都处在相当危险的境遇,但我并没有觉得King有救我们的打算。再说,就连King这个名字,也是你告诉我们的。”

“他真的叫King吗?”






5


金靠在树下,今晚他已经醒来好几次了。凯莉和紫堂也在一旁休息,金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的抱住自己的膝盖。

最后,King选择了离开,无论金怎么说也没有用,在他还没想好之前,King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我,无论King是不是你的名字,只要是你就好…再说,我也不是不愿意跟你走啊……

金赌气的想着。

脑海里回想着King平时的样子,说话的声音,站在他前面的背影,偶尔坐在一边发呆晒太阳,被他叫到名字,转过头笑着回应的样子。

突然觉得,King似乎,是个寂寞的人。

沉浸在回忆里,金慢慢地睡了过去。

金决定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道个歉,然后说一句:

【别走。】

在金睡熟后,King从后面的森林里走了出来,轻轻抚摸着金的睡脸,看着金睡得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忍不住掐了掐,滑腻的触感闹得他心痒,最后还是低头吻了上去。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真是蠢死了。”





6


在King走后,陆陆续续又发生了很多事,凯莉因为一些事暂时离开,紫堂又加入了鬼天盟。

四人组只剩下一个人,不过金很快便和格瑞一起行动。格瑞的烈斩在前段时间和嘉德罗斯战斗时受损,烈斩被放置在寒冰湖吸收能量,格瑞也在附近行动。
金气不过,头脑发热之下,竟然跑到嘉德罗斯那儿去了。

火焰山的温度很高,从寒冰湖一路踏着矢量飞过来,金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飞过一个小火山口时,冲天的热浪差点没把金掀翻,等他看到嘉德罗斯的身影时,他都要放弃这个念头了。

毕竟大罗神通棍的下场也没比烈斩好到哪去。

嘉德罗斯感受到他的气息,皱眉嗤了一声,雷德祖玛立刻挡在嘉德罗斯前面,盯着金。

嘉德罗斯不耐烦的示意他们退下,站到前方,抱胸嚣张的对金说道:“你这个渣渣想过来干什么?哦…是格瑞要你来带话的?”

金瞬间炸毛,握拳叫嚷道:“谁帮格瑞带话了,自大狂!我警告你,你下次再敢对格瑞动手的话,我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怎样?”嘉德罗斯眉头一跳,嘴角都上扬了起来,这几乎是比赛开始以来,除了遇到格瑞这个对手外第二个让他这么想笑的事,跳脚的小丑至少发挥了作用不是吗。

“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金憋着一口气吼出来,但他脑子里也清楚,他确实不是嘉德罗斯的对手,矢量悄然聚集在手心,预备着离开。

“哦?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话吧!”嘉德罗斯话音刚落,一个瞬间便出现在金的面前,一拳带着庞大原力的能量砸了过来,金条件反射的唤出矢量挡板挡在身前,却还是被这一击砸退几米远,地面被划出两道痕迹,金心里也一紧,他没听错的话,仅刚那一下,挡板就发出了碎裂的细小声响。

“哦?竟然挡住了?看来你还是可以挣扎一会的。就让我尽尽兴打发时间吧!”嘉德罗斯狂妄的笑了起来,没了大罗神通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进攻,似乎比起他用矢量的各种技巧,嘉德罗斯更喜欢简单粗暴的把原力加持在攻击里,依靠自身来狩猎目标。

金想走,雷德祖玛却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后方,显然把他的后路也堵死了。金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擦了下嘴角,笑了起来:“看来,不得不战斗了啊。”

“就是这样。”嘉德罗斯看到金眼里的斗志,满意的笑了起来:“看来,格瑞确实和你是一伙的。”

金不出声,召唤大量矢量箭头,铺天盖地的冲了过去,嘉德罗斯在无数攻击里闪避,金就减少威力,增加数量,直到矢量箭头变得如雨般密不透风。

【记住,你的矢量虽然有进步的空间,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面对比你厉害很多倍的敌人,实在逃不了的时候,不要硬拼,想办法一点一点,确实有效的达到伤害的效果。】

金在和嘉德罗斯战斗的同时,仿佛身体和脑子分成了两个自己,清醒的回忆着King教自己战斗的一幕幕,身体宛如自己的提线木偶一样,完美的做出脑海里的指令。

【强者大都不屑于小把戏,适当的加些陷阱,也是不错的手段。】

嘉德罗斯发现强攻不成,闷哼一声爆发开来,瞬间所有的矢量都被击碎,他张扬的看向金喘气的样子,嘲讽道:“也就这水平了。”

说完,他正要给金一击时,地面突然蹿出无数矢量,一层一层的捆住他,死死缠紧,另一端也被金握在手中。

嘉德罗斯阴沉下脸:“雕虫小技。”震断矢量,他聚集手中的原力,下一秒,原力形成的棍棒便出现在嘉德罗斯手上。他手一挥,棍棒直指向金:“荣幸吧,我会让你死得很快的。”

认真后有了趁手武器的嘉德罗斯,是金不太好招架的对象,他之前的伎俩不再管用,用矢量攻击也会被嘉德罗斯打碎,金往后大跳开,大拇指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真厉害啊你。”说着话的金,却一点慌乱的情绪都没有,相反他越战越勇,看得嘉德罗斯开始不爽起来。正常的弱者,不应该恐惧或者求饶吗?这个渣渣是怎么回事。

【战斗里,很重要的一点是心态。心态不稳,破绽自然也多。】

金和嘉德罗斯打成一团,即便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也不畏惧嘉德罗斯一分一毫。嘉德罗斯越来越烦躁,猛烈得发起攻势,金抵挡到最后,终于不行了,就在嘉德罗斯恼怒的准备最后一击时,金却自信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刺痛了嘉德罗斯的双眼,他不自觉的拔高音量:

“你笑什么!”

金不回答他。他只是想起了King那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的时候,你只需要记得,万事有我。”

King沉稳的声音传入嘉德罗斯和金的耳中,下一个瞬间,金便消失在了嘉德罗斯面前。

嘉德罗斯一愣,看着空无一人的面前,手握得越来越紧,青筋暴起,脚下的地面开始承受不住威亚发出碎裂的声音:

“那个渣渣!!!”





7


“King!!!!你去哪了我终于见到你了!”金猛地扑到King身上,像只猫般不停的蹭着,表达着自己的亲密。

King好笑地环住身前的金,调侃的说着:“我处理一些私事,没想到刚回来你又招惹上嘉德罗斯了。”

“嘉德罗斯那个自大狂!总是找格瑞战斗,格瑞还因为他武器受损,人也受伤了,我这不是看不过去就……”金有些不以为然的小声说道。

King伸出一根手指,不停戳着金的额头,直戳的他嗷嗷叫:“嘉德罗斯是你打的过的吗?多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冲动上头,怎么,还想英雄帮英雄了?”

“别戳别戳别戳我错啦!!!”金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抓住King的手指:“疼……”

“……真疼?”

“嗯嗯。”

“活该。”

“King你是不是我朋友!”






8


凹凸大赛的预赛,金化身黑金,在众目睽睽之下,结束了鬼狐天冲的计划。

嘉德罗斯在附近看得一脸好奇,他从上次打斗后,就格外的在意这个“与众不同的渣渣”。他看到格瑞被鬼狐天冲打得失去意识,还感慨格瑞的天真,却在金爆发后变得心跳加速。

就是他……

就是这个人……

嘉德罗斯来凹凸大赛的目的很微妙,他是来找一个人的。

从实验室造出他后,他渐渐的,会在晚上做一个梦。梦里,欧若拉的极光倾泻在大地上,他一个人站在那,似乎有无数人,仔细看又只有一个人,看不清脸,金色的长发在极光下绚烂生辉,那个人不停地对他重复着一句话:

【去凹凸大赛,找到他。】

他不屑于听从虚无的梦境之言,却不免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生出好奇心来。

我要找什么人?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

一定要我找到他的你,又是什么人?

…………

……

嘉德罗斯看着晕倒在那的金,心脏在胸腔鼓动,叫嚣着上前抓住他,不放手,不能放手,不要放手,他也确实走出了那一步,却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黑色斗篷下,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的脸看不真切,嘉德罗斯看着那个少年温柔的抱起金,依恋地蹭了蹭金的脸,随后对上他的目光变得阴鸷又决绝:

“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拥有他。”

说罢,少年抱着晕倒的金,一步一步走向嘉德罗斯,直到背道而驰。

嘉德罗斯记得这个声音,那次中断的战斗最后出现的声音。

尤其是对上他视线时,那满含嫉妒和不满,还有几分洋洋得意的金色瞳孔,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9


一辈子有多久?King不记得有多久。

记忆和灵魂,哪个是辨别一个人的依据呢?有记忆,但不是那个灵魂,或者是那个灵魂,但没有记忆的话,真的是原来那个人吗?

现在的他,单论身体只有十五岁,可记忆里的他,却活了数不清的岁月。

他的记忆里,嘉德罗斯和金无论怎么相遇相知,却跳不出凹凸大赛这个圈,无论怎么阻止干涉,他们都阴差阳错的,只能在凹凸大赛的大厅上见到面。

有时,他们是朋友,金为了朋友选择了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有时,他们是宿敌,金却也能为了这个心心相惜的宿敌放弃胜利;

有时,他们是恋人,金绝对会为了他奔向死亡,

有时,他提前在金的之前自杀,却阻止不了成神的金用命来换他活下去的决心……

嘉德罗斯只能成为神,然后悲哀到不自知的奔向过去,只为了见金一面。而金必须在大厅上见到嘉德罗斯,金和嘉德罗斯,必须产生因果,而因果的最终,只有死亡。

而嘉德罗斯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King是一个因果里的嘉德罗斯,每一次循环,嘉德罗斯都带着无数次因果的记忆,然后在命运的安排下重复无数次过程,再奔向唯一的结局。

King恨这种不公,他在自己的因果里,选择成为了路人。

在爱恋、憎恨、绝望、喜悦里,他远离金的生活,远离格瑞,安静的当自己的第一,却忍不住本能,无时无刻不在暗地里观察着金的进程。

金受伤,他心疼又爽快,金被鬼狐天冲忽悠,他不安又舒爽,金在迷宫星被人盯上,他气愤又失望,金和别人组队,他嫉妒又不堪。

直到金连决赛都没达到时,在原力回收前,他只来得及留下金天天戴的帽子,崩溃到泣不成声。

爱不得,恨不得,求不得。

一切都只是为了金。

当King夺得第一成神后,他终于明白了前面所有他的选择。

我还没有好好拥抱过他,没有好好和他说过一句话,
怎么甘心,就这样成为下一个我的记忆呢?







10


决赛前,凹凸大厅。

金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跑到嘉德罗斯面前问话。

金那天只来的及看到逐渐化作光点的King颤颤巍巍的来到他面前,说着最后的交代。轻柔的碰触在嘴上的吻,终于敲醒了金沉寂已久的心。

不过为时已晚。

他悲哀于刚明白就结束的感情,却在看到King的面貌时震惊在原地。他希望嘉德罗斯回答清楚,而嘉德罗斯却说:

“你决赛赢了,我就告诉你一切。”

“一言为定!”

这是只有他们两个的决赛,只有一个胜利者的凹凸大赛。

他看向另一边似乎迫不及待的金,意味深长的摸了摸手中的大罗神通棍。

你占据了属于我的金,属于我的吻,我的拥抱,我的爱情,我的一切。

我也只能从其他人手上抢过来,你说对吗,嘉德罗斯?

合并了King所有的记忆的嘉德罗斯,想起以往那么多次见证的死亡,手上鲜血淋漓的温热感,不禁笑了起来。

神通棍兴奋的嗡鸣,随着主人剧烈变动的心意而震颤,直指向目标:

“来吧,金!”

【嘉金】影帝(一发完)

#娱乐圈pa(额,勉强算?)

#6000+短打产物,速成质量堪忧,卡文期摸鱼

#结局心证,大概不算好。

#食用愉快(*>◡❛)


正文

“恭喜我们的大明星,时代的帝王——嘉德罗斯再次获得影帝的称号!这是嘉德罗斯先生第三次蝉联影帝宝座,再此前,嘉德罗斯先生也拿到过两次……”

四处的电视,广场的大电视,网络头条等全部都在播放刚刚结束的颁奖典礼。镁光灯不停的在嘉德罗斯眼前闪烁,耳边是娱乐记者们喧嚣的声音,争先恐后的伸长手臂凑到嘉德罗斯面前一米处,希望他们的影帝能赏脸说上几句。

如果不是被保镖们护得严实,那群无孔不入,把生命都能置身事外的记者们恐怕恨不得把收音筒戳到嘉德罗斯脸上。

啊,真吵……

嘉德罗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出于场合没有过多表示,只是加快了离场的步伐。好不容易走到了停车场,纷涌而来的粉丝们宛如和记者商量好了,两面夹击,正正好堵住了他们离开的路。

嘉德罗斯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微微抬眼,一抹锐利的金色从墨镜后探出,顿时惹得众粉丝嗷嗷尖叫。嘉德罗斯的眼睛是少有的金色,和古老而神秘的龙一样,据粉丝们说,被那双眼直视,那双眼里唯有你的时候,心脏都会产生被抓紧的错觉——让人脸红心跳到缺氧。而近三年,嘉德罗斯演绎生涯的巅峰期,他就像一块被慢慢打磨精致的宝石,不再充斥着直白简单的吸引力,现在的嘉德罗斯,在嚣张肆意之余,还多了几分神秘的内敛,变得不那么有攻击力了。

嘉德罗斯斜了眼旁边的保镖,抬了下下巴。保镖们也会意,强势的推开了一条路,也没很麻烦,嘉德罗斯的粉丝都很听话,见保镖动作连忙让开道,却也在安全距离外开始最后的“挣扎”:

“嘉德罗斯大人!!看这里!!!”

“嘉德罗斯大人!!!我爱你啊!!!!!”

“嘉德罗斯先生,请问您对第三次获得影帝殊荣有什么感想吗?”

“听说您接下来打算进军音乐圈,这意味着您将会朝一名歌手发展吗?”

“嘉德罗斯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您就是我们的信仰!!!”

“嘉德罗斯先生,国外知名化妆师格瑞的回国时宣称是已有心仪搭档,请问这个人是您吗?”

………


嘉德罗斯顿住了脚步。

他侧过头,转向了入耳问题的方向。金色的长发在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滑过一条金线,明明是及腰的长发,在嘉德罗斯的身上,只有无边的帅气。

“格瑞回国了?”嘉德罗斯几步走到那个记者面前,俯视着问道。

不知怎么回事,嘉德罗斯说出这话时,喧闹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随着他的迈步而颤抖,在嘉德罗斯开口后,才得以放松。

嘉德罗斯说这话的表情,太难以形容了。也许是上天对嘉德罗斯太过厚爱,不过是眉头紧促着,连语气都可算的上是轻快,即便大半张脸都在墨镜之后,却无端使在场的人揪起了情绪。

苦涩到让人心揪。




不过,这也只是片刻的迷惑罢了。随后,反弹一般爆发了更大的狂热,记者们这下有找到了切入点,一个个拼命的问出了口:

“据说您和格瑞早年一直有不愉快的事是真的吗?”

“格瑞三年前放弃国内首席的身份出国是否和您有关?”

“您会选择和他合作吗?”

………

……


“合作?我觉得雷德挺好的,再说。”嘉德罗斯突然嘲讽的勾起了嘴角,低首拿下了眼镜,任由照相机手机的咔嚓声变得刺耳:

“我的化妆师可以是任何人,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为什么!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嘉德罗斯不由嗤笑,重新戴上墨镜:

“纯粹看他不爽罢了。”

说罢,嘉德罗斯不再回话,转身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了现场。








“哈,记者真是烦人。”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嘉德罗斯瘫倒在沙发上,甩甩头把领带拉下,随意甩在一边,毫无形象的倒在那儿。

蒙特祖玛身为他的助理,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的摇头,进厨房接了杯水放茶几上,说道:“辛苦你了。”

“还好吧,这种毫无悬念的胜负,真没意思。”嘉德罗斯闭着眼嚷嚷着,也就在祖玛面前,他还像个孩子一样,完全不同于外界的傲慢和光鲜。蒙特祖玛比嘉德罗斯大了几岁,三年前,听说嘉德罗斯要招收一位全能助理时,她为了高额的工资还是来应聘了。所有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嘉德罗斯性格并不好,傲慢无礼,对不在意的人几乎都是无视,我行我素到蛮横。

他入圈已经十年,最初认为他这种人走不远的,还在不知名的地方待着,而嘉德罗斯,已经是红遍国内外的大明星了。

但是,几乎与嘉德罗斯朝夕相处的蒙特祖玛知道,嘉德罗斯对他身边的人是真的很不错,虽然经常让人头疼,却从不会有无理的要求。什么水平什么程度,他清楚的很。

仅这一点,就足够让蒙特祖玛心服口服。

嘉德罗斯懒洋洋的带上耳机听着歌,还跟着歌抖着腿,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蒙特祖玛看了他好一会,嘉德罗斯一直笑眯眯的样子让她好奇的很,毕竟在她眼里,嘉德罗斯还真不常这般开心过。她不经问道:“什么歌让你听的这么开心呢?”

嘉德罗斯瞥了眼她,干脆坐起来把另一个耳麦递给她:“你听。”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低沉的男声轻缓地传进蒙特祖玛的耳朵,是没听过的旋律……饶是不太懂音乐如她,也不由感觉,唱的特别干涩,好像棒读似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但这个声音,她还是认识的。

“额……这是你唱的?”蒙特祖玛有些犹疑的问。

“嗤,你那什么表情。”嘉德罗斯好笑的摊手:“这是三年前的我,唱给金的歌。听起来就很傻对吧。”

说到这,嘉德罗斯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笑着打开手机相册给祖玛看。蒙特祖玛看到手机上,嘉德罗斯挽着金的脖子,一脸坏笑,似乎金不是很愿意的样子,瘪着脸看着镜头,从角度上看,是嘉德罗斯举着手机,一个肆意,一个天真,但是,有着一样的高兴。

“我和渣……他,看起来如何?”嘉德罗斯收起手机,直白问道。

蒙特祖玛抿唇,想也没想就说:“很相称的一对。”

“是吧!”嘉德罗斯一听,顿时弯了眉眼,嘴角也勾了起来,被那群粉丝看到估计又要兴奋大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忆着:“这首歌啊,是求婚的时候唱给金的,我不是不擅长唱歌嘛,那时候干巴巴的录歌,还忘词,被格瑞他们笑了好久,金也笑得厉害,把我气死了,但看着他那样,啧,算了……”

蒙特祖玛不知道怎么开口,嘉德罗斯一副沉浸在回忆里的模样让她莫名心疼。金这个名字她很清楚,不如说,三年前沸沸扬扬的粉丝枪击案,成了所有粉丝心底心照不宣的事。

三年前的嘉德罗斯,已经是娱乐圈红透半边天的存在,多少明星希望和他扯上一点关系,以兹蹭到几分热度,漫天飞舞的绯闻自然也是不少,但嘉德罗斯本人没有承认,狂热粉丝们也得以安抚不安的心。

直到那天,嘉德罗斯公开宣布和他的专属化妆师金预计月底出国结婚的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整整一个月,网络上血雨腥风,粉丝们哀嚎遍野,更有甚者,直接用自杀威胁嘉德罗斯,不允许他和别人在一起。
凡尔种种,嘉德罗斯都没有放在心上,不如说,他从来不屑于去理解“无关人员”的想法。

————我在月底结婚同时,也会退出娱乐圈。

他这么向大众说了。当时的他,真的满心满脑都是和金的未来。但也是这样决绝的追求幸福,让他亲手葬送了追求幸福的路。他和金坐车去机场的时间,被买通了的保镖透露出去,最终高速上,被粉丝和记者围堵,车子失控,直接从环山高速上翻了下去。

结局就是,他修养了半年,而金永远离开了他。

这个时候,似乎所有人才想起来,金是世界知名的化妆师,为国家拿下了无数荣誉的堪称艺术家的人。于是,铺天盖地的悼念和道歉,每个有关的,无关的人,都在悼念他。

嘉德罗斯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半年后,重回娱乐圈,再也不提之前的事。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接近着嘉德罗斯这个人,在发现他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后,自我安慰“那个人”的存在也没那么重要,不过多久,慢慢淡化痕迹,然后,皆安心的重新“爱”他,“爱他爱到死”,“爱他如同生命”……

当作之前没发生过。









“卡擦。”门打开了。嘉德罗斯和蒙特祖玛看向一边,雷德伸手招呼着他们:“两个小时后,「凹凸三两事」有个采访,需要现在准备吗?”

嘉德罗斯没什么表情的站起身,对雷德点点头示意知道后便离开了客厅。雷德无奈地耸耸肩,也跟着离开。留下客厅的蒙特祖玛深思……她一直都能感觉到,嘉德罗斯和雷德的关系并不好,但听说雷德是唯一一个从出道跟随嘉德罗斯至今的人,为什么变成这样?

还是,原本就不好?

想到这,蒙特祖玛也不再多想,娱乐圈本来就是个真真假假的地方,对与错,原本就不那么重要。









在去访谈的路上,雷德开着车,嘉德罗斯坐在后座上翻看着之前拍的杂志。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夹在其中蒙特祖玛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个,嘉德罗斯,我能问一下,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蒙特祖玛打破了气氛。

雷德看了下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嘉德罗斯听到了,也不作多词:“金啊……是个傻子一样的人。”

“……”蒙特祖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接下去:“就没有什么突出的特长?化妆当然不算…”

“唱歌。”

嘉德罗斯还没说什么,正在开车的雷德便插了一句。嘉德罗斯盯着他,目光变的凝重起来。

雷德无视身后越来越明显的视线,笑着回答蒙特祖玛的话:“金唱歌很厉害,和专业的歌手差不多,如果不是化妆耽误了,我都觉得他能成为一代天王。”

蒙特祖玛有些哭笑不得:“天王可不是唱歌好就可以的。”

“嗯~”雷德点了点方向盘的食指,调侃着说:“演技的话,不是有罗斯吗?”

嘉德罗斯完全没了兴致,脸色都沉了下来:“够了。”

“好好好……”明白他过头了,雷德也不再触雷,画风一转:“对了罗斯,你今天不用我化妆吗?”

“不劳烦你。”

“好吧~我可是看今天格瑞也会去,他可是个顶级化妆师…”

“雷德!”

“我闭嘴我闭嘴。”

嘉德罗斯啪的一声合上书,干脆闭上眼睡了起来……

………


“嗤……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好好活下去…”

“      。”

………


嘉德罗斯睁开了眼睛,嘴唇上下轻碰,是低到不可闻的一丝呢喃:

【渣渣。】










嘉德罗斯和格瑞两人坐在嘉宾席的两边,彼此看也不看一眼。面上还能保持着微笑,让手机电视前的女生们激动一番,殊不知,夹在中间的主持人冷汗簌簌直流,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个“冰火两重天”的中间地带。

然而节目还是要做下去的。

“嘉德罗斯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嘉德罗斯邪笑着答到:“我啊…是问候一句‘早上好,嘉德罗斯’。”

“哈哈,果然影帝大人是相当积极向上的人!格瑞先生呢?”

“睁眼。”

“………好,我们两位大神都是相当与众不同的人啊,那么下一个问题,请问二位对目前的事业成就怎么看?”

嘉德罗斯手指玩起自己的头发来,一边卷一边答:“我的话,这是我想象里,‘嘉德罗斯’能达到的目标罢了,以后当然不止于此了。”

“我个人也想问一下,”主持人跟随者嘉德罗斯的态度放松了不少:“您脖子上的小瓶子里是什么呢?有人说是海滩的银沙,也有人说是祈福的东西,都成一种潮流了,能方便正主给大家讲讲吗?”

嘉德罗斯抚了下胸前的小瓶:“嗯……算是我的护身符?是用很重要的东西磨成的……我觉得重要的对大家来说什么最重要而不是固定一件事物。”

“原来如此,看来我可以装点香水放进去。”

………

“唉。”后场看着录制的雷德突然叹了口气,身边的祖玛看向他。雷德只是回答说:“觉得自己在看一场完美的小品。”

蒙特祖玛还想继续问,雷德却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格瑞也中规中矩的回答,主持人也得以按照流程问了下去,格瑞和嘉德罗斯基本有问必答,考虑到两位的影响力,节目组也很良心的问了些官方化的问题,基本还算稳定。

“那么,到了大家最期待的粉丝问话环节,我们将随即从网络留言里抽几个问题问嘉德罗斯和格瑞你们两位,好了,大家不要放过这个机会哦!”

“什么都无所谓。”这是无所畏惧的嘉德罗斯。

“能答就答。”这是郑重其事的格瑞。

主持人话音刚落,网络留言疯了般刷起来,增加的速度完全赶不上,主持人就机器随即抽到的题目问了起来:

“这一题是问格瑞的,请问格瑞大神回国的目的真的是有了新搭档吗?是嘉德罗斯大人吗?”

格瑞摇头:“的确是有了搭档,暂时不方便透露,不过可以告诉你们,不会是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挑眉,轻吹了声口哨,这一动作又让众人捂住了心口,格瑞则适时蹙眉,往上一众女友粉也不停叫嚣起来。

“那么接下来,是我们的影帝回答:您当初说过,化妆师只会有那一人,为何那时让雷德当了你的化妆师?你对的起他救的这条命吗…这是?”

主持人不明所以,她一时半会没明白这问题的意思,却在念完后,稍作思考,瞬间白了一张脸,有些胆怯的看向一边的嘉德罗斯:“额,这个问题并不…”

“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对吧?”嘉德罗斯双手五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泰然自若的回答着,正如三年前回答问题的他一样:“我的确这么说过,我也很感谢我的爱人救了我这条命,但是,人必须往前走,化妆师是我前进路上必要的,对很多人而言,嘉德罗斯,也是必不可少的,就这样。”

就像大家所认为的,他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也不避讳这些问题。

说完,嘉德罗斯对主持人说:“你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

“啊,啊好,让我们看下一个…”主持人会意,连忙跳过这个话题,现场直到完结,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没停过,嘉德罗斯斜了眼一旁的格瑞,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腿上的手却紧紧的握成了拳,略白的肤色上,根根青筋变得分明。

还是那样沉不住气啊………










“嘉德罗斯。”后场走廊,格瑞叫住了他。

嘉德罗斯一顿,随即转过头:“哟,你怎么会主动找我,真是稀奇。”

”……”格瑞眼角一抽,不满的说道:“你看起来比我潇洒多了。”

“还行,也就那样。”

“实话说,”格瑞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烟雾顿时缭绕在他们之间,模糊了彼此的身影:“我当初也想过,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金当时不和我一起去国外进修…不过都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嘉德罗斯敛目,格瑞一直是个健康为上的人,一把年纪还保持着喝牛奶的习惯,抽烟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记得了,三年前吧。”

格瑞轻笑出声,到一旁垃圾桶上把烟摁灭,拍拍手说:“这次过后,我和我的搭档会去国外发展,大概不会回来了。”

“……嗯。”

“对了,你之前的那套模特照,妆化的不错,就是特别是那只祖母绿的眼瞳,颜色很透彻,比你现在戴的好很多。”

嘉德罗斯下意识摸上眼睛,一下又一下的,表情也变得温柔了不少。嘉德罗斯有些疑惑的问道:“看得出是绿色?”

“多少有点吧,不明显,只是职业毛病而已。”

格瑞看了眼嘉德罗斯,逆光站着的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让他感慨。看起来是绿色,嘉德罗斯到底还是没走出来吗………格瑞想说什么,又觉得想问点什么,到嘴边还是放弃了,最终,只留下了一句话。

“再见,嘉德罗斯。”格瑞朝他伸出了右手。

嘉德罗斯看着格瑞,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想起格瑞和嘉德罗斯这些年的不对付,失笑出声,握了上去:

“再见,格瑞。”










晚上,一天的工作告罄,雷德来接嘉德罗斯回去:“祖玛回自己家休息了,你可以放松了。”

“是啊……脸上的妆只能回去慢慢卸了……”嘉德罗斯坐进后座,揉了揉自己的眼珠子,接过雷德递给他的隐形眼镜盒,摘了下来,手伸进头发里,打理的极好的长乱发也随意的散落开来,根根分明,如锦缎般流淌在背上。

“真是,好皮肤也不是你这么折腾的,我也可以帮你化…”

“不劳你费心。”嘉德罗斯凉凉的吐槽道。

“今天是满月啊。”随着雷德的话,嘉德罗斯放下车窗,霓虹灯的光怪陆离在他的脸上闪烁而过,蔚蓝的眼眸被银白的月光浸满了温柔。

…………

灰暗的视线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他的话,如同夜路下的月光,温柔而不容抗拒的照亮了前行的路。

“嗤…我怎么,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份。”

“渣渣。”

…………






——所以,活下来的,为什么是我?


…………

“真的,月亮好大啊!”他的脸上,全是飞扬的神采,蔚蓝的眼睛里,仿佛银河在流转,时光也不能在这抹蓝色里印上痕迹,漫天星光不及他眼底的光亮,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

温柔只是一闪而过,关上车窗,他的神色变得不屑且张狂起来。

他是嘉德罗斯……

他是嘉德罗斯。

【嘉金】沙漏②

#4000多个字的摸鱼。


第二天下午,嘉德罗斯直接拖着金上街去了。金虽然看着像个活泼好动的,但熟知真相的嘉德罗斯明白,除了必要遛狗的时间,金几乎都一个人宅在家里,或者看书,或者睡觉玩手机,基本是能坐着绝对不站着的类型。


于是,隔三差五拖着金出门,也成了嘉德罗斯的一个习惯。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金无聊的弹着自己的帽檐,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今天出来买什么?”


嘉德罗斯挑眉:“没事就不能出来走走吗?再宅下去,你会变得和那条傻狗一样肥。”回想起金家里那只肉球一样的金毛,嘉德罗斯满心无语。


他真没见过有人能把金毛养那么胖的,吃什么肉东西长的。


两人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路上的人都有说有笑的。今天的天有点阴,恰到好处的缓解了这段时间的灼热感。及肩的碎发也被嘉德罗斯随意地散开来,连吹起的风都仿佛在安抚着人们躁动的心。


嘉德罗斯抬头,天空被厚重的白云所遮挡,白茫茫的近乎发灰。金也侧过头看着嘉德罗斯,正正好看着他的侧脸,不由得走神了起来——硬朗的线条,和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同,嘉德罗斯虽然看着不太正派,却比任何人都有原则,他的心底有属于他自己的一根标杆,孰对孰错从不因为其他而改变。


他永远直视前方的目光……已经是一位出色的警察了啊。


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任性到狂妄的嘉德罗斯,才牢牢的,把他周围的人吸引到了一起。


“come and find me in the dark now, everyday by myself i'm breaking down...”


嘉德罗斯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反射性低头掏手机,而金也状若不经意的偏头看四周,随即侧向头,笑着问:“同事?”


嘉德罗斯一看,是格瑞的电话,轻笑着回应道:“啧,又是这家伙,看到他的电话我就头疼,从来没好事。”


金耸耸肩,有些好笑着调侃道:“啊…又是,格瑞对吧?他哪次找你不是重要的事了,还不快接电话。”


“好好好,切。”嘉德罗斯有些不爽的按下接听键,他也明白格瑞给他电话估计是公事,下意识不想让金听到这些,于是比了个手势走到了一边。


金一顿,随即反应过来,退开几步站开。嘉德罗斯专注着电话,没顾及金这边,也就完全忽略了金表情的不自然。


金随意地看着过往的人们,嘴角自然而然的弯起,笑了千次万次的弧度已经是一种习惯,即便双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也不妨碍金此时看起来一副开心的样子。


他眼里没有聚焦到任何风景上,一个人安静的在一边等着,偶尔经过一两个女生男生,金都会笑着点点头,行人也会回之以笑容。金发的大男孩,在繁华的路边走神的样子,逗得旁人不自觉会心一笑,又引得反应过来的金不好意思的红了一张脸。


金听不清嘉德罗斯在另一边说什么,只看着他对着电话又说又吼的样子,应该和电话那头的人关系很不错。


你和格瑞关系很好吗………萦绕在舌尖的话到底没有问出口,脱口而出时,便成了金一如既往的问话:“还没讲完啊罗斯,你有这么好的朋友我可真高兴~”边说,金边假惺惺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这下换的嘉德罗斯跳脚了,他不屑的嚷嚷:“关系好?怎么可能,我看着他那张冰山脸胃口都没了。”


“哈哈,格瑞明明那么帅……”


“嗯?渣渣你再说一遍?”嘉德罗斯脸色莫名的盯着他,大有他承认就和他没完的架势。


“你最帅。我家罗斯是第一酷哥,警界一枝花。”说完,金立马撒腿就跑。


“卧槽渣渣你是欠收拾了吧!”话音刚落,嘉德罗斯脸一阵红一阵黑,扬起拳头也抓了上去:“你别落我手上!”


你提起格瑞的时候,虽然满口的嫌弃,却掩盖不了你接起电话时,顿时明亮如炬的眼神啊罗斯。明明……


看着罗斯气急败坏朝他吼的愤态,金心里隐秘的窃喜着。


就这样,就是这样,罗斯。


“那你就试着抓住我吧,刑警先生~”金哈哈笑了。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却幼稚的在大街上追赶,意气风发的嘉德罗斯和金互相打闹着,玩耍着,像两个大男孩一样,不管不顾起来。


暂时忘却了案子,还有各自心里的不安和骚动,只尽情的享受着此时此刻。


等两人终于消停,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们在外溜达的差不多也该回家了。这时,空气里的湿气变重了不少,天色也比平时昏暗得早很多。


站在家门口,金推搡着嘉德罗斯:“好啦,回去吧,都送到家门口了,你是不是还想顺便坐一坐?”


“额…”


“然后干脆直接睡一晚上?”


“……怎么,不行吗渣渣!”被拆穿的嘉德罗斯一脸正气。


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拒绝他:“我说了明天要早起,所以你今天绝对不准踏进我的家门!”


嘉德罗斯认真三指发誓:“我保证…”


“从你第十四次开口说这话时,我再相信你就真的和小金毛一样了。”说完,“砰”的一声,金直接甩上了门,差点让嘉德罗斯撞在了门上。


嘉德罗斯无趣的踢了门一下,转身愈走。在这时,隔着门板,金有些别扭的声音传到嘉德罗斯耳中:“今晚的雨可能有点大,你没什么必要的事,最好别出门。”


嘉德罗斯一愣,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走到门前的猫眼处,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捂住了猫眼,先是闷笑着,接着实在忍不住愉快的笑出了声。


而金在猫眼处看着,等视线一黑,金站直身子,脸不停地升温,脑子也糊乱成一团,他一额头直接磕在了门上,咬牙切齿的嘟囔里,尽是不甘心:


“这个自大的家伙……”


却是说不出的高兴。







晚上十一点。果然如同金所说,外面的雨呼啸着砸下来,打在门窗上,乒啉乓啷的,雷声也轰隆直响。这场雨来势不小,平时繁华到深夜的城市,这个时候街上已经寥寥无几,即便有人也是行色匆匆赶着路。


嘉德罗斯坐在床上,窗外洋洋洒洒的大雨,让人的视线都受到了阻碍。拜雨所赐,似乎连信号也不太灵通了起来。床头柜上,摆放着几本书,是金借给他的。


《彷徨之刃》、《罪恶之城》、《失乐园》。


嘉德罗斯拿起一本书,翻到上次看得地方,接着看了起来。不过嘉德罗斯着实不是能沉下心看书的人,不然也不会三本书借了半年一本都没看完。看着看着,他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说起来,金似乎很喜欢看这些,一本又一本的,文学,猎奇,玄幻,恐怖…什么类型他都能看,但嘉德罗斯真不知道能从文字里品出什么乐趣。


这个点的话……大概金又听着歌在看书吧。


喜欢一个人,或许时刻都想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了解他的动向。


嘉德罗斯就是这种状态,喜欢金,所以想见到他,又不想让金讨厌,所以用不屑掩盖自己的不悦,明明知道太过频繁会让人不爽,却又忍不住随时联络。


仅仅是听到声音就能心情变好,


仅仅是看到回信就能忘却烦恼……


都说恋爱是无法隐藏的行为,嘉德罗斯和金之前,虽然没有告白,却算是一对吧?即便没有说明,他也一直这么心照不宣的认定着,但自信如他,在金没有开口表明前,绝对不想承认,他心底实实在在存在的不安。


于是每天的早安,出门,吃饭,电话,晚安,不过是给自己安心的宽慰罢了。


即便嘉德罗斯不觉得后悔,但他也在犹疑,按金的性格,如果金知道当年他一个人离开的行为,他没有救另外一个孩子的事,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即便觉得难过,不过大概还是……会安慰他,说他做得没有错吧。


可嘉德罗斯并不想看到金对他说这样的话的场面。


时钟指向十一点半,嘉德罗斯立马打起了电话。


“渣渣,还在看书吗?”


“(哗啦……)嗯,今天看到了很不错的片段。”


“听不太清声音…你没关窗吗?”嘉德罗斯微微皱眉:“这雨的声音太吵了。”


“呵。”金轻笑的气音随着声音孔传过来,在嘉德罗斯的房间里,安静的回响:“是啊,下这么大,信号似乎也不太好的样子。”似乎移动了几步,金又问道:“这样会不会清楚一点?”


果然,背景里雨的声音小多了,嘉德罗斯也柔和了神色:“你还不睡吗?”刚说完,嘉德罗斯就打了个哈欠,今天他起太早了,金的声音也平缓了嘉德罗斯的心弦,一如顺毛后的猫,慵懒的舒了个懒腰。这个时候,虽然不太晚,但嘉德罗斯的睡意已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看完这一节就睡了。”金回答他。


“嗯…有什么喜欢的地方吗?”


手机那头的金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渣渣?”嘉德罗斯疑惑道。


“嗯……‘他们是所有矛盾的集合:

他们热情,他们冷酷;

他们善于记忆,他们经常遗忘;

他们忠于梦想,他们随时妥协;

他们愿与圣徒为伴,他们总和魔鬼合作;

他们冷静,他们疯狂。

他们是天使,他们也是魔鬼。

所以…”金停了一秒,说道,


“我爱他们,我恨他们。’”


金的声音有些黏,仿佛堵在喉咙眼里一般,又被大雨的声音冲刷的失真。嘉德罗斯听着金低低的说着,仿佛祷告一样,在他耳边讲着,突然心里泛起莫名的不安。


“你怎么了?”


金抬头,看着头顶的房檐,还有一片朦胧的街道,安抚的笑了:“主角的这段话,我很喜欢。下次讲给你听,今晚你也差不多去睡了,很累吧。”


“……金…”


“唉,真没事,就是看小说有点带入情绪罢了。”金调整调整心情,语气都在上扬。


嘉德罗斯虽然还有些不放心,想着这个点,加之这么大的雨,估计也没其他事。瞬间一道青白,闪电划破天空,嘉德罗斯瞳孔一缩,紧接着就听到雷声炸裂的爆响,他说道:“那,睡吧渣渣。”


“嘿嘿,晚安啦,罗斯。”


“晚安。”


电话终了。








金抹了抹脸,离开躲雨的街边店檐,走进了旁边窄小的小巷。


他带上了兜帽,一步步走进去。泥土混合着雨水,随着金的步子溅起黑色的水花,这是附近的居民用来扔垃圾的地方,黑色和红色的垃圾袋堆在那,被大雨打散得乱七八糟。


泥土、垃圾混杂的味道,被这场大雨冲的干干净净,金的鼻翼间,只有水的气味。逼仄的巷子,宛如隔绝了世界,腐烂在了这个角落。


闪电展开它青面獠牙的面孔,照亮了绝望的面容。金衣衫黏在身上,脸色苍白,满脸全是水痕,分不清是雨,还是其他。


他的面前,两个孩子相对跪立,有三只手没有了踪迹,露出其内森森白骨。没有手的孩子,眼珠子凸到几乎挤出眼眶,往上翻白看不见黑瞳,浑身脏污不堪,泥土与血液夹杂,分不清楚状况。


另一个孩子,轻轻挪了挪没有手的那边,如果不是金一直看着还真不会注意到。唯一在场的手,手和腕仅有皮几愈断裂的连接着,即便孩子人朝外,手却被活生生反转过来贴着墙,由一根长钉穿刺而过钉死在了墙上,他的胸腔还在微弱的起伏着,虽然死亡已经降临在他头上,他依旧死命睁大着眼睛,不顾无法抑制的口水和泪水流淌,执意盯着面前的人。


腥红的血液早已消失不见,耳边的喧嚣也完全进不了金的双耳。寂静的空气,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一个孩子那个被钉住的孩子面前,蹲下身子,离这个孩子仅一拳之隔,沉默不语。


那个孩子颤抖着张开嘴,说着什么,他看着金,苍白到浮肿的脸蛋,青白的脸色,血色的牙齿,不停的朝外呕吐着的蠕动的嘴巴......在金眼里,这模样和索命的鬼没什么区别。


但是他眼前的,明明只是个小豆丁,却在这种时候爆发了难以理解的生命力。


血红的双眸盯着金,金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大雨直直砸在他们身上,那孩子却眨也不眨。


最终,那个孩子就这么看着他没了生息。


他终究没能活着等到金的答案。


金抬头,看着指甲深深嵌进墙壁的五指,站了起来。



“你和他一样……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渴望活着。”


“我答应你。”


说完,金转头走进雨幕里。这场大雨洗净了一切的罪恶,能把所有都掩藏在泥土之下。


纷纷扬扬的大雨迷糊了世界,唯有奇怪的声音,夹杂其中,听不真切: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


“一只小手掉落在地上,接下来会是谁?”


Tbc

【嘉金】沙漏①

#阿耶说我这长草了,于是我更了。

#这是给阿耶的生贺,为了说明这些天我有在努力,于是先放5000+,我流剧情,感情线偏少

#这是我希望1w字解决结果大概不太可能的短篇。

#我已尽量和谐用词,洗白性格…祝阿耶食用愉快,还有生日快乐啊 @阿耶桑_AYESANG (已经过去了5天也不打紧是吧!)

#也希望大家喜欢这篇!ヾ(✿゚▽゚)ノ





正文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四个五个六个小朋友~”

昏暗灯光下的倒影,疯子雀跃着,挥舞着手中的画笔,以桌子为画卷,铁链为装饰,为其中的主角印上他引以为傲的艺术。

“七个八个九个小朋友,一起闭着眼睛唱起歌~”

疯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扬起到几乎分割脸颊的地步,双目尽呲,青筋暴起,满是狂热的兴奋。

“一个小手臂掉在了地上,”

随着咚的一声,桌上的艺术品剧烈的抽搐起来,铁链死命的摇晃,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混杂着疯子尖利的叫喊,回荡在房间里,不断回响。

“一只脚掌孤零零在墙角,一堆头发丝在桌角边舞蹈~”

咚、咚、咚!迅速三下!

“一排牙齿在玻璃杯里洗澡!”

艺术品停止了行动。疯子不解的拿起剪刀,拍了拍艺术品的脸。发现是真的安静了下来,疯子失望的瘪了瘪嘴。他走到艺术品的另一边,对视上睁大的“目光”。

疯子毫不介意的擦了擦湿透的脸和手,举起了手,唱起终幕的歌谣。

“故事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一双眼珠好奇的凝视着,”

影子摇曳生姿,剪刀反射着冷光,毫不留情地戳了下去。

“十个小朋友是朋友……”

“永远是朋友。”

黏腻的声音拉扯着,金属和硬物软物揉捏出令人牙酸的湿腻声音,疯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啪。啪。啪。”静谧的地下室传来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剁响,还有液体飞溅在墙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不绝于耳。

“为什么…你能笑得那么开心呢?”

“怎样,我才可以像你这样笑呢?”

疯子转头对上墙上贴着的照片,上面,金发的青年在阳光下,宛如盛放的向日葵,那般朝气蓬勃。

安静的空间里,有人这么开口问道。

没有人告诉他,只有两副相视而笑的面容,在无声的对答着什么。
                       

……
……








嘉德罗斯猛得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偏头一看床头柜的闹钟,六点整。

夏天已经走到了末端,按地球旋转的规律马上要进入凉爽的秋天——虽然就照在房间内的太阳能把人蒸熟这一点而言,书上说的没一点可信度。

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也难怪他会热的做起噩梦,而且梦境里全是混乱的色彩,最终糅杂成恶心的浑浊色,还有什么声音洗脑一般的在脑子里回想,醒了却什么都想不清楚……

真糟心。

嘉德罗斯心想道,他干脆起床进了浴室,打开喷头任由花洒里的冷水从头浇着,任其顺着发丝和肌理分明的肉体流下,嘉德罗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透明的水,冲走了心里的烦闷,也似乎冲刷干净了他的所有。

收拾完一切,嘉德罗斯把外套往身上一甩,穿好制服,扣子随意扣到胸前第三颗,再系紧皮带。正准备出门时,嘉德罗斯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想了想,还是把第三颗扣子扣上了。满意的点点头,嘉德罗斯离开了家。

走在小区院子里的路上,到第二个分岔路口,嘉德罗斯停下脚步,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脚,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没过1分钟,随着青年轻快的哼着歌的声音,一只漂亮的金毛出现在嘉德罗斯视线里,紧跟其后的是个一眼就让人心情愉悦的青年——

亮眼的金发,让青年看起来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而湛蓝的双眼更是让他如同中世纪的小王子一般,挂在嘴角边的笑容很轻易就感染到了周遭人的心情。一路走来,青年也和小区里的人不断打着招呼。

“咳。”嘉德罗斯喉咙忽然有点发痒,不受控制得咳出声,这下也引得青年注意过来,看到嘉德罗斯,瞬间开心地笑弯了双眼,几步蹦跶到他的面前问道:“刑警先生,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经啊?”金围绕着他转了几圈,还不停的啧啧打趣。

嘉德罗斯额角一抽,一拐子搂过金的脖子压下来,有些好笑得反问:“今天你这渣渣挺嚣张啊,遇见什么好事了?”

“别别别,快松手罗斯,我喘不过气来了!”金连忙推搡,嘉德罗斯见金憋红了一张脸,到底还是放开他。

金站在原地顺了顺气,一拳头砸在嘉德罗斯肩上:“昨晚我做了个好梦。”

嘉德罗斯瞬间表情古怪了起来,不过仅一瞬便回到了原来那自信又张扬的样子:“哦?你是…梦到我了吗?那你挺有眼光的。”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自大的家伙。”金翻了个白眼:“就是小时候的一点事…你还没说,今天你怎么穿这样?平时没见你把制服穿这么…”金想了半天,才挤出一个词:“完整。”

说到这,嘉德罗斯瞬间沉了脸色:“那个团伙剩下的老鼠们终于爬出下水道了。”

金一听,脸色凝重,语气也变得谨慎不少:“你…..确定了吗?”

嘉德罗斯没有回答,而是看了金一眼。美好的青年不仅仅是面容,连性格都美丽的如画一般。

曾经的他遭遇那样的事故后,即便成为一名警察,整个人也很阴鸷,什么疯狂的边缘的东西他都碰过,而就在他即将迈入深渊不能回头的时候,他认识了金——
开朗又阳光,待人亲切热情,好像永远也冷不下来的小太阳。嘉德罗斯身为刑警每天都能接触到各种社会的阴暗角落,都说刑警与罪犯只有一步之遥,但只要看到金的笑容,他至少会觉得,自己的拼命是值得的,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一个存在的角落。

金之于他,就像沙漠里的绿洲,暴风雨里的灯塔,是他回家的方向。

忍耐不住,嘉德罗斯猛地抱紧了金,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脖颈,鼻翼间满是金的气味,让他贪恋的沉醉其中:“金。”

“恩。”金有些疑惑,嘉德罗斯会叫他名字时,一般都是很认真的。

“这件事解决完后,我有话对你说。”

金愣了一瞬,也依恋地蹭了蹭嘉德罗斯的头发,毛茸茸的,如同一只撒娇的大猫:“恩……那我等着,当然,无论哪件事,我都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现场。

凯莉脱下手上因为血污变成深色的白手套,看了眼几个因为受不了跑出去呕吐的新人,阴沉着脸对格瑞说道:“真是一群畜·生。”

格瑞翻了翻报告,脸色没什么表情的说道:“还是九个孩子吗?”说归说,格瑞的眼神终究不那么平静,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忍。

正在此时,嘉德罗斯走了过来:“如何?”

凯莉拿起记录表,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你自己看!我出去透口气。”说完,一步不停的离开。

嘉德罗斯走上前翻开记录一目十行,果不其然,是那群疯子。自十五年前开始,这个团伙先后四次犯案,每次的目标都是九个五到七岁的孩子。这些孩子会被他们以极其残忍的方杀·害,而凶手们明显不是一个人,从孩子失踪的时间地点来看,他们是一伙有计划的团体。

五年前,嘉德罗斯一举捣毁了他们的窝,却在审讯里,得知还有一个人流落在外的坏讯。

这些年嘉德罗斯拼了命的在追寻着他,就是怕悲剧再次发生,但,终究是没来得及。当初这群疯子丧心病狂的点就在于他们不以绑架为筹码,只是纯粹的享受杀·戮带来的刺激感。

在审讯的时候,嘉德罗斯就知道,这是一群无法沟通,也不需要沟通的败类。

这一次犯案,嘉德罗斯无法得知是当初的漏网之鱼,还是有新同伙一同作案。现场的尸体破损只是小事,更过分的是他们在现场看见被剁碎的肉沫,而凯莉身为鉴定的法医,出于好心并没有告诉他们是哪个部位。

不过完全拼不齐的一具具尸·体……

嘉德罗斯闭上了双眼,唯有剧烈起伏的胸腔彰显了他的不平静。

格瑞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吧。”

“你让我怎么安心!!!!”一句话,让嘉德罗斯直接爆发,他猛地挥开格瑞,怒吼道:“如果我当年把这群蝼蚁一网打尽了,这些孩子就不会……就不会!”他猛得一拳砸向墙壁,又一僵,感觉到墙上渗进墙砖还未干透的濡湿感……

“艹!”一脚踹向墙壁,嘉德罗斯也离开了现场。







当晚,嘉德罗斯忙碌了一天,回家后,衣服也没脱就径直仰倒在床上。他的手臂横挡住眼睛,黑暗里,六岁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渴…喉咙要烧起来了…

好渴……胃要裂开了…

谁也好,有谁来救救我们…啊……

昏暗的不见光的地下室里,五个孩子互相依偎在一起,似乎这样能获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他们早已熄了叫喊的心,从惊恐的呐喊到绝望,再到现在死寂的空洞,也就几天的样子。没有食物,仅有每天一两口水的进食,他们就是想呼喊也没有力气。

明明面前的地上摆了食物,大家肚子都饿得咕噜叫,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吃面前精致诱人的饭菜。

他们知道,谁吃了,谁就是今晚那群刽子手的“猎物”。他们不喜欢奄奄一息的猎物,还在死前把他们喂饱,听他们因为力气回复挣扎尖叫的样子。包括嘉德罗斯在内,他们每天都要在一边看着他们的“所谓艺术”,看着刀子砍在身上,剪子插在各个部位时小孩因为极致疼痛扭曲尖叫,涕泪乱流的惨像……简直恶劣到极致。

如今只剩下他们五个,所以已经过去五个晚上了。今晚是第六天,虽然他们能忍住不吃饭,但是,这并不会影响今晚消失一个人的事实。

五个孩子面面相觑,即便都是五六岁的孩童,之前再怎么天真不谙世事,在这种时候,或者自暴自弃的放弃一切,或者,像嘉德罗斯一样,挣扎着,不择手段活到最后。

嘉德罗斯环抱着自己的腿,金色的瞳孔如同野兽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着其他几个孩子。

他要活下去,他一定要活下去……满心只有这个念头,其他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想,在那群人来挑选时,他甚至毫不犹豫的把其中一个孩子推了出去。

那群人似乎感到了愉悦,甚至有一个人吹起了口哨。在其中一个人渣提着崩溃嚎哭的孩子,怪笑着对他说:“你是个不错的苗子。”时,他只是空洞着一双眼,机械着摆动四肢回到原地坐了下来,等待机会。
就这样,他活了下来。

第九天,还剩下他和另外一个孩子。

嘉德罗斯和他面对面,不敢放松一瞬间。突然,那个孩子笑了起来,明明他们都知道,几分钟后,那几个人就会来,所以一直紧绷到刚才,但那个孩子此刻便打破了这方宁静:

“这个房间第三排第一块砖,你把它掀开,能看到一个废弃的排风口,说不定,可以逃出去。”

嘉德罗斯的世界在这几天一直宛如被隔绝在气泡里,无论他怎么呐喊怎么敲打,都没有察觉到他。如今,终于有人戳破了他的世界,传递了他的声音:“你…呢?”

嗓子火辣辣的,声音也沙哑了很多。嘉德罗斯不明白这个孩子把这个明显的机会让他是为了什么,是陷阱吗?眼睛微眯,他恶意的思索着面前孩子的用意。

是为了在他逃的时候喊人来,让他成为今天的猎物,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嘉德罗斯警惕的看着他,男孩却被嘉德罗斯的反应逗笑了。他拉开裤脚,几乎遍布整个小腿紫红色淤青映入嘉德罗斯眼中,皮下的血痕和裂开的血管,在孩子白嫩的皮肤上横陈,饶是嘉德罗斯也不由心头一紧。

紧接着他就听见男孩用几乎是玩笑的声音说道:“你这些天一直在观察我们,我没怎么动过不是吗?虽然我没想到这让我活到现在…..我是第一个被抓进来的,因为反抗,腿被他们打断了一条,我根本爬不出去,那条排风口通不通向外面我也不清楚,所以,告诉你得了。”

嘉德罗斯不出声,紧盯着他,眼里燃起不容忽视的希冀。

男孩挠了挠头,眉头上挑:“你去吧,我帮你望风。”

嘉德罗斯还是看着他。

男孩表情变得怪异,两人互相对视片刻,男孩还是退后一步,终于叹了口气:“哎…..你走吧,如果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就……”男孩想了想,建议道:“以后做一个警察,来寻找真相,算是给我,我们一个答案吧。”

嘉德罗斯吞了口口水,猛地拿起地上的饭,大口吃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凶狠”的吃过东西,就像撕碎猎物的鬣狗,囫囵吞枣的吃完,朝男孩重重的点头,接着,爬进了排风口。

他要离开了这个恶梦一般的地方。

……

嘉德罗斯手摊在床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大概,死了。

但即便是如今,他也不后悔一个人离开的举动。他感谢那个孩子把生的道路留给他,而他唯一能回报到的,就是亲手,送那一群人下地狱!

不再沉浸在回忆里,嘉德罗斯翻了翻身,对了,那个孩子长什么样来着?

脏兮兮的,瘦瘦的……

完全记不起来了。

这一侧身,嘉德罗斯看到了床头柜上,他拉着金一起拍的合影。他和金,还有那只蠢萌蠢萌的金毛,一起在公园散步时拍的——他真是爱死了金信赖的朝他笑的样子。

嘉德罗斯突然很想见到金,想到便做了,他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喂,渣渣你在家吗?”

“恩……我,恩,我在家,怎么了吗?”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疑,不过嘉德罗斯没放在心上。

“你吃饭了吗?”

“正在做啊,罗……”

“我马上过来 。”说完嘉德罗斯就挂了电话,再次瞥了眼床头柜上的合影,嘉德罗斯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舒心的笑了。

“喂,等——”金的话也消失在了忙音里。嘉德罗斯不管不顾的挂电话,留着另一端瞪大了一双圆眼睛,看着屏保上的嘉德罗斯,敢怒不敢言。

嘉德罗斯在隔壁的九栋,到他这儿来,算上电梯等待的时间,最慢也就五分钟。

放下手机,金脑子里一边想,手里一边转悠着锅里煮着汤的汤勺,一边看着餐桌上堆着的肉犯了难。






再不方便,嘉德罗斯三分钟后就按响了门铃。金的笑脸随即也出现在了嘉德罗斯的视线里:“这么快啊,罗斯。”给他开门,金又“噔噔噔”的穿着拖鞋跑回厨房继续炖汤。

“才几步路。”嘉德罗斯熟门熟路的进门,脱下鞋进屋。 鼻间耸动,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心情明媚了很多:“很香。”边说着,嘉德罗斯走进厨房,从身后环抱住金的身子,金也顺势依偎在他的胸口:“今天的肉很不错。高温煮飞肉后,调料都不用加就散发出香味了。”

“恩。”嘉德罗斯呢喃着从喉咙发出一丝气音,他似乎很喜欢挨着金的感觉,鼻间不停轻蹭金的脸颊:“我说的可不止这个肉汤香,还记得那天晚上……”低哑的声音在金的头边耳语,瞬间金的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不少。

意识到嘉德罗斯在说什么,金红着脸猛地把嘉德罗斯推回客厅:“你给我坐这儿!”

嘉德罗斯举起双手示意,看着面前的饭桌,揶揄道:“你不是做饭吗?这桌上还什么都没有,渣渣你敢情一直在熬汤?”

金白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走回厨房,拖鞋走的啪啪响,就和他主人的心情一样:“给你做吃的都不错了!!!”

嘉德罗斯见状,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放松了身体,撑着下巴伏在桌上,看着厨房金忙活的身影,无奈的笑了起来,眉眼里,全是满足的味道。

Tbc

【雷安/嘉金】统生艰难①⑤


一滴,两滴,三滴…渐渐地,随着安迷修呜咽一口,宛如打开了开关,血不断地从伤口处,从他的嘴里流出来。就像晕染的墨画,渗透进他的白衬衫,慢慢扩散开来得血色,刺痛了雷狮的眼,也癫狂了金的情绪。

“安…安!”金的瞳孔瞬间收缩,心头泛起的怒意还没得及发泄,便被头脑里强烈的撕裂感硬生生拉开了心思。蓝色和红色不断地在眼底交替,头顶的发丝也开始被纯白覆盖。金双手抱紧了自己的头,五官疼的都扭曲了起来,浑身不自觉的抽搐,冒起冷汗来。

脑海里闪过无数凌乱的画面——他看见他弯下身抱起还不及他腰的安迷修,笑着蹭他的脸;

他看见雷狮一个人坐在温泉池边,出神的看着无边无际的云海;

他看见格瑞牵着他,带着他在没有尽头的路上逃跑;

他看见了世界崩塌的样子……

记忆冲击的最后,他见到嘉德罗斯。在什么都没有,寂静和黑暗压抑得人发疯的空间里,金清楚的看见了走到他面前的嘉德罗斯,一脸不屑的朝他伸出手。

印在金心底的,是那双蔚蓝色的双眼里,仿佛充盈着金色的星光,如神明一样,救赎了他。

……

“金!”嘉德罗斯突然出现在金的身后,接住了金软倒的身体。嘉德罗斯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着金的脸,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后,一个横抱把金抱了起来。

银色的通道在嘉德罗斯面前突然打开,嘉德罗斯蹭了蹭金的头发,看着格瑞,格瑞面无表情对视上他,半晌,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进通道,偏头望了眼雷狮,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估计,雷狮这家伙根本没心思想其他了吧。









“你这是干什么呢……”雷狮有些茫然地说出这句话。

他们此时隔得极近,安迷修头搁在雷狮的肩上,双手搂进了雷狮,耳鬓厮磨着,一副依恋的模样,反观雷狮,则双手僵在空中不知道放哪。

两人互相冲过来时,雷狮的雷刃和安迷修的风刃是对准了彼此的要害,他们也能在彼此的双眼里看到不死不休的决绝……但是让雷狮没想到的是,安迷修的风刃在即将伤到他的一瞬间,顷刻消散,无影无踪,而他以来不及停手,只能眼睁睁看着电刃毫不留情地捅穿安迷修的身体。

安迷修像是感觉不到身体里的致命伤,只是加大了手臂的力度。

他从来没说过,他最喜欢挨着雷狮了。雷狮的体温偏高,心跳声也很沉稳,光是贴着他,安迷修似乎就能被那蓬勃的生命力感染到。

“回答我安迷修!”雷狮回神,连忙握紧安迷修的肩拉开距离,不敢置信地大吼道:“你想死吗!!!”

安迷修瞥了眼肩上,雷狮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颤抖得力度连他都能被带动,他回眸看着雷狮,无奈的笑了起来。手也抚住左脸,大拇指擦了擦雷狮的嘴角,却不想,手上沾染的血直接在雷狮脸上抹出一道血痕:“你不是想让我消失吗?这个时候摆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我可不吃这一套啊。”

雷狮猛地抓紧了安迷修的手腕,制止了安迷修欲离开他脸的动作。他一直以来,只想解决伤了小安的Z系列,想杀了所有给他们带来痛苦的源头,想让他在意的人过得像样一点…

突然,雷狮愣住了。然后呢?

如果,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末世结束了,他想干什么呢?

他想着,可以的话,卡米尔可以带着小安开家蛋糕店,他们或许在一边开家店也好,觉得无聊了就去做生意也好,大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讨厌的事尽管讨厌,不用逼着自己去完成。

可是…

他打量着安迷修,这个未来里没有他的存在…啊。

如果安迷修是个普通人,他们两个一起解决了末世,他们是大家嘴里最相配的一对。

他们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翻脸,会为了今天谁洗碗争执,会为了打游戏的装备打架…

他会教安迷修打游戏,会教他洗碗,会教他做饭……做不好他们也可以一起学。

他们每天相拥而眠,有时候出差见不到,就算小别胜新婚,或许还能有个愉快的夜晚。

可是,身为普通人的安迷修又不用他来教他。








“想明白了吗?”安迷修温柔的笑着,就像是面对调皮学生的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只要坚定你的想法就行了。你就当我是零号,只是零号。”

雷狮的刘海散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看不分明神色:“你不是想活着吗?”

安迷修痴痴地笑了几下,扯到身上的伤口,反射性倒吸一口凉气,雷狮听到这声也立马抱住了他,安静不说话。

安迷修缓了口气,这才说道:“没意思。”

“嗯?”雷狮一手搂住了安迷修的背,一手按住安迷修的后脑勺,把他嵌进自己的怀里,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般密不可分。

“你都要杀了我了,我还活什么……我无牵无挂的,死了也没什么,何况照你所说,为了这个世界,我这种毒瘤就应该退场了…雷狮。”安迷修拍了拍雷狮的背,雷狮也心领神会的退开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彼此。

安迷修身上的电刃消失,血没了阻碍再也不受控制涌出体外,安迷修脸色一白,脚也朝前一趔趄,还是站稳了身子:“那么…你好,我是安迷修,如果可以,请称呼我…为最后的骑士。”

雷狮安静了半晌,尔后弯了嘴角。张扬跋扈的,自信傲慢的,伴随着周身的电光火石,在卷起的尘埃里,对着安迷修说道:“白痴骑士,我叫雷狮。”

两人说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一直想说你那个骑士真的中二。”

“我也很想吐槽你的衣品,一点成熟感都没有。”

“我讨厌你晚上打呼。”

“你还总是把被子卷过去了。”

“我不喜欢葱,可你每次都要加。”

“我还不能吃辣了,你硬要撒一大把。”

“其实,你人挺好的。”

“你也不赖。”

“你看得上吗?”

“勉勉强强吧。”

两人互相闲聊了几句,便默契的住嘴。

“那么,再见了安迷修。”

“我不想和你再见了,雷狮。”

“哈哈哈,那可真遗憾。”








雷狮背起晕倒的卡米尔,头也不回的朝电梯口走去。

格瑞紧跟着离开,仅一会,便回到了地面。帕洛斯过来,看了看不见人影的安迷修,没有出声。只是听到卡米尔熟睡里都在呢喃的“安哥”,感慨地叹了口气。

格瑞想着安迷修,他是最合适的人,却阴差阳错……视线移到前面走着的雷狮身上。

到底,还是失败了。









安迷修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视线开始发黑,浑身开始无力,这是他很习惯的感觉。但他没有再运用能力修复伤口,他知道,这一次,就是最后了。

安迷修浑身泛起绿光,风使用到极限,换来改变自然的力量。他最后的想法,就是让这个地方从世上“离开”。地底开始震动,泥沙开始掉落,撒在安迷修的脸上,身上。

他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当初他也是被埋在地下,不得动弹。

那时候,他是怎么离开的?

对了……

他记得,他一心想着不能死,一心只有雷狮和他的约定。从始至终,安迷修的心底里都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他想成为一个人,但被当成怪物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实验室这些年的影响,已经不可能改变了。

他不可能成为一个普通人,这个世界也没有地方能接纳他,说起来也是可笑,能被他称为根,称为家的地方,似乎只有这个研究所。

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之前也是真的不想死。

那么地想离开,看见卡米尔时心底里微不可察的希望……

他可能,只是想见雷狮一面,和他一起看看这个世界,然后回家,吧?

——等我们离开了,你就可以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别老问我啊很烦的!

想到这,安迷修都忍不住笑出声,那时候雷狮多可爱啊…

「我们」这种话,真的太可怕了。连他都被迷惑了。

但是,值得,他记得扒开泥土,回到地面的时候,他第一次看到了天空。虽然没有雷狮形容得那么蓝,却震撼得他久久不能回神,外面的风和实验室里的风都不一样,空气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你还在啊……真是,果然和我是一伙的。”

“唧。”二号爬过来,藤蔓卷上了安迷修的脚,表达着它的亲密。

“我都忘了还有你。”安迷修看着浑身耷拉没啥精神的二号,卷起它的叶子说:“最后还是你陪着我…金也不知道去哪了…不过嘉德罗斯那家伙的话应该没关系。”

“晚安,二号。”安迷修闭上了眼。

“唧。”晚安,零。








他们四人离开建筑不久,周围的残骸,垃圾全部飞了起来,风越来越大,所有的东西都开始胡乱飞舞起来,一个接一个拔地而起,最终被砸在地面的龙卷风侵蚀。

风云变幻莫测,只片刻便消失,什么也没有留下,唯有风卷起灰尘,迷了他们的眼。

“老大…你哭了?”

“怎么可能,就是这风沙大了点。”






没有人能注意到,在安迷修彻底消失那一刻,世界的时间都停止在了那一瞬。格瑞理了理衣服,身后洁白的六翼张开,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银白空间里。

“嘉德罗斯,金怎么样了。”格瑞走到嘉德罗斯身边,看着躺在光幕中央的金。

嘉德罗斯看也不看他:“只是记忆突然恢复刺激到了…话说,这个世界的安迷修和雷狮是怎么回事?”

格瑞身后的翅膀随着他的动作振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一旁的嘉德罗斯,嘉德罗斯立马侧身不满道:“怎么,监管者大人是来看我的笑话吗?收起你的翅膀,我看着就不爽。”

格瑞挑眉,全当嘉德罗斯在说废话,抖了抖翅膀,回答他:“不是你要求的,别和原世界太像吗?”

“那也不能歪成这个鬼样子!看那两个人,经历了什么成了那性格,又保留了本源最无聊的部分,这是来恶心我的吗?他们能在一起才有鬼了。”

“那下个世界你想怎样?”

“啧。普通点就好,别让金受那么罪了。”想到金失去记忆和安迷修一起经历了那些,虽然知道不是真的,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去撕了实验室的人渣们。

“你确定就普通的?普通的世界也许会有很特别的地方。”格瑞没什么起伏的叮嘱道。

嘉德罗斯不耐烦的摆手:“对对对,普通点就好,普通世界再麻烦,只要不动不动死去活来,总会有办法的。再说,最好让他们两个一开始就亲密无间,末世初始就势不两立的,谈个恋爱真的烦。”

“你和金不就这样吗。”

“………”嘉德罗斯被格瑞一句话将军,只得红着脸吼道:“啰嗦!关你什么事!记住我的要求,我带金先去了。”说完,嘉德罗斯便抱着金跳进了传送通道里。

留在原地的格瑞看着消失的两人,感觉到另外两个灵魂的归位,也将其送进了同样的时空里。做完这些,他捡起地上一根纯白的羽毛,在指尖把玩着。

在进入通道前,他想起嘉德罗斯那双眼睛,如同海妖的宝石般的蔚蓝色,因为主人的性子生生多了几分狂傲和不羁。

“真丑。”说完,也紧跟着踏进通道追随而去。

Tbc.末世篇完

终于看到阿耶和阿纪她们的本子了~~~
还有hari太太的星4






说到两本猎人,随意翻一下,还是在感慨本子的构思和两位画手的厉害。


我看在眼里那乌托邦的旅行,于我心目中的他们几人而言,说不定是触手可及的一场梦?


看完后,只能感慨,这两个人为啥子不去试试写文呢……不过文字和画面表达出的冲击感终归有些不一样的体验。

到时候找个时间,安静下来和他们几人,在两个时空一起品一品这场平行线上的旅行。

感谢两位太太,还有那些写出美文的文手太太们(太美了写得真是


















无视我的手动马赛克(*¯︶¯*)
能在同一日收到真是太棒了🌟🌟🌟🌟

顺便说一声,我从没见过这种厚度的本子,扎实得如同一块铅( ゚д゚)@阿耶桑_AYESANG